>𐋣<

・꣑୧・┈・┈・꣑୧・┈・┈・꣑୧

“什么?”
或许是太紧张,张真源没听清郑妙仪那句小声的提示。
光线涌进眼睛的那一瞬间,少女眯了一下,瞳孔缩紧又慢慢适应,入目的几乎都是普通的桌椅板凳,没什么好讲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没有立刻回应张真源。
金属的,冰冰凉凉地扣在她腕骨上,隔着黑色带子有一圈窄窄的银色金属环。
环面光滑,侧面嵌着一个四位数字滚轮锁,数字卡在“0000”的位置。
密码锁。
她侧过头。
张真源还戴着眼罩,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搭在眼罩边缘但没有拉下来。
“张老师。”

郑妙仪开口,声音恢复成那种软软的调子。
“可以摘了。”

他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动。

“…你先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密码锁。”

她把自己的手腕抬起来朝他那个方向转了转,金属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我们手腕上绑的是密码锁,不是普通的绳子。”

“四位数,滚轮。”

张真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眼罩从眼睛上掀开了一条缝——只掀了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睛,像初生的小动物从壳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金属环,又抬头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东西突然跳出来,才把眼罩又拉了回去。
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肩膀塌下来半寸。

“怪不得刚才解不开。”
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他转了转手腕让那个密码锁在他腕骨上转了一圈,金属扣面反射着顶上日光灯冷白的光。
郑妙仪没有接这个话题。
刚才黑暗里那段对话无法存在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那一段在镜头里被完整地拍下来,播出的时候观众看到的将是两个人在黑暗里对着一个根本解不开的密码锁演了一出暧昧戏。
没什么好回味的。
她都那么摸来摸去了,死系统也没判定她任务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骗子。
郑妙仪移开目光,把那些缠绕在黑暗里的细丝轻轻抖落。
她看向房间。
房间比刚才她隔着眼罩感受到的要大一些。
灰墙,水泥地面,正前方大约五步远的地方放着一张矮木桌,桌面上亮着一只红烛。
跳动的烛火狭小又单薄,橘红色光晕一圈圈晕开,勉强撑开一小片昏暗,余下大片空间尽数沉在浓黑里。
烛焰总在无风的房间里莫名轻轻晃悠,明明只是寻常烛光,落在这间密闭老宅里,偏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
红光染红木桌边缘,摇曳不定的光线模糊了周遭物件轮廓。
四下静得诡异,只剩烛火噼啪细微的燃响,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你看见什么了吗?”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圈,声音压得又轻又缓,每一个字都裹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细微的紧绷藏在语调里。
他一出声,郑妙仪从对四周的观察中抽离出来,看向他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那红蜡烛她看见都觉得犯怵,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尖叫。
“红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