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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꣑୧・┈・┈・꣑୧・┈・┈・꣑୧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
黑暗像一块厚实的绒布,把整个房间裹得严严实实。
郑妙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内壁,节奏跟她呼吸的频率对得上。
绳子垂在两个人之间的半空中,她腕骨上那圈粗粝的尼龙面磨着皮肤,痒中带刺。
她动了动手指想蹭一下,绳子被牵动,另一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她立刻僵住了动作。
“…抱歉。”

“动了一下。”

她说话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干涩。
张真源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闷在黑暗里。

“没事。”

“勒得慌吧。”
“有一点。”


“我也是。”
然后安静又落下来了,比之前更厚,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的肩膀上面。
郑妙仪的右手悬在椅子扶手外侧,指尖朝着他的方向,空气中他的体温散过来,温热而克制,像站在隔着半步远的距离外伸过来的一小片暖意。
她没往前递,但她的注意力全聚在那一小片空气里,像伸着一只手等着接一滴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来的水。
他没动。
她把手收回来了,搁在自己膝盖上,指节轻轻蜷了蜷。
“张老师。”

她开口,声音调回那个软糯的频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
“你还怕吗?”


“…比刚才好一点了。”
“那就好。”

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一枚硬币落在绒布面子上,被吞掉了大半声响。
然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应该做点什么的。
椅子挪一寸,或者手伸过去碰他一下,哪怕只是袖子擦过去。
明明刚刚有所接触,系统的进度条却卡在三分之二的位置不动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她没动。
她说不清楚原因。
她不确定他那个“比刚才好一点”是真的平复了还是一种体面的客套,不确定她把手伸出去之后他是会接还是会往旁边缩。
两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被同一根绳子拴在黑暗里,中间隔着的除了空气还有一层薄薄的不确定的薄冰。
她每想往前踩一步,冰面上就多一条细纹。

“你那个…”
张真源忽然开口了,声音从黑暗中递过来,带着一点犹豫的毛边。

“绳子勒不勒?”
郑妙仪的睫毛在眼罩下面眨了一下。
“还行。”

她顿了一瞬,补上一句。
“就是有点紧。”


“我帮你摸摸看,绳结在哪边。”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探过来。
先是碰到了她小臂外侧,又缩回去半寸,像在确认位置。
然后他沿着她手臂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指腹擦过她手腕外侧那道凸起的筋脉,停在那圈腕带的边沿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指腹在那扣上按了按,粗糙的触感被他碾过一遍。

“也不知道手腕上绑了个什么。”

“怎么都摸不出来。”
“那你还、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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