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8-茶起来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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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妙仪嚼着西瓜。

系统沉默了三秒：

她把最后一块西瓜吃了，放下叉子，拎着帆布包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是厂房原来那种水泥地面，踩上去有细微的沙砾声。

她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果然看见几个有威望的演员导演和执行pd正聚在大厅里。

株洲午前的阳光从厂房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张真源也站在那片光里，侧脸被照亮，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

身边围着一个女pd和两个男导演，四个人正聊着天。

郑妙仪走过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路过他们身边时听见女pd在问：“小张你怕不怕鬼啊？密室里面那些机关，黑漆漆的。”

张真源笑了一下，眯起来的眉眼很柔和。

郑妙仪从他身后走过。

路过的那一瞬间她的针织开衫袖口宽大，走路的摆动幅度刚好擦过他的手背——很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

她“啊”了一声，停下来转头看他，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和一点慌乱：

张真源转过头来。

株洲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他逆着光看她，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

这次眼神停得比刚才长了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一秒。

两秒。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开口问什么，但旁边那个女pd已经接话了：“哎呀没事没事，袖子碰一下而已。”

郑妙仪对着张真源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带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她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逼出来的，脸上温度升了一点点。

她冲几个人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脑子里系统弹出一行字，带着微弱的电子音效：

郑妙仪脸上维持着微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走廊拐过去之后她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一脚踢在墙根上，脚趾隔着小白鞋的薄底磕在水泥墙上，疼得她抽了口气。

蹲下来揉了揉脚趾，她咬牙想，才见面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她什么都没干，就是袖口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要照这个速度下去，这期节目录完她怕不是已经跟他绑定了。

她站起来，对着走廊尽头灰扑扑的镜面墙整理了一下表情。

镜子里的人又重新弯起那个甜美的弧度，眼角微垂，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她眨了一下眼，那双眼睛在眨动的瞬间闪过一丝锋利的东西，快得像水底的鱼翻了个身，又沉下去了。

她直起身往大厅方向走。

系统的光屏缩成一个小点，在她视野角落里闪着微弱的蓝光。

厂房高窗外的天很蓝，湘江的风从半开的铁门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晃了两下。

帘幕拉开了。

好戏还没开始。

郑妙仪的帆布包拉链开着一条缝，里面那本卷了边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脊朝上露出来。

封面上那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名言旁边，被她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有力：

“演什么都可以，别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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