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宝宝

王橹杰被他整个人挂在身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悬空了几秒，最终还是托住了他的大腿防止他滑下去。

掌心贴着运动短裤的布料，底下是温热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指尖到耳根都在发烫。

　　"下来。"他的声音很低。

　　"不下。"穆祉丞搂着他脖子晃了晃，"你把我接住的，你就得把我放下。"

　　旁边张桂源在起哄，陈思罕举着手机喊"拍到了拍到了"，杨博文笑着推眼镜，张函瑞靠在篮架柱子上抱着手臂看。

王橹杰感觉自己成了某种公共展览品，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他和身上挂着的穆祉丞之间，带着各种各样的意味。

　　他托着穆祉丞的腿弯把人放下来。

脚尖落地的时候穆祉丞还拽着他的衣角没撒手，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跟昨天晚上湖边一样。

　　"哥，你脸好红。"穆祉丞说。

　　王橹杰偏开脸，用拇指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什么都没说。

　　打完球一伙人去买水。自动贩卖机前排了两个人，穆祉丞挤到前面买了四瓶运动饮料，回头扔给张桂源、左奇函和杨博文各一瓶，自己留了一瓶，拧开喝了一口之后自然而然地递给了身后的王橹杰。

　　"我不渴。"王橹杰说。

　　"你刚才跑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渴，快喝。"穆祉丞把瓶子往他嘴边怼，瓶口差点碰到他的嘴唇。

　　王橹杰接过来喝了一口。

瓶口微凉，带着运动饮料那种甜腻的味道和穆祉丞嘴唇残留的温度。

他喝完之后把盖子拧紧还给穆祉丞，小孩接过来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上，在颈侧的抑制贴边缘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淌进衣领。

　　王橹杰别开眼，看向远处的操场跑道。

跑道上有几个男生正在慢跑，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

　　"那是谁？"张桂源忽然问。

　　杨博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认出来了："李煜东，体院的，跑短跑的。他朋友是校篮球队的，叫官俊臣，你认识吗？"

　　"官俊臣？"张桂源眼睛一亮，"那个打控卫的？我靠我知道！他高中就特别出名！"

　　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聊起来。

穆祉丞也凑过去听，一边听一边咬着运动饮料的瓶口，偶尔插两句嘴，问"官俊臣多高啊""他跟那个李煜东怎么认识的"，像个好奇宝宝。

　　王橹杰站在人群外圈，看着穆祉丞咬着瓶口说话的样子。

小孩的嘴唇被冰饮料浸得微微发红，牙齿轻轻磕着塑料瓶口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跟现在毫不相干的话，然后就觉得刚喝下去的运动饮料全都甜得过了头，腻在嗓子里下不去。

　　下午穆祉丞有专业课，王橹杰在图书馆待到四点半。

他找了二楼靠窗的位子，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把桌面晒得微温。

他摊开上午的笔记重新整理了一遍，写完之后又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