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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TNT:那七个男的说要排队娶我

寒假最后一天,姜荔枝接到一个电话。

以前的副导演打来的,说有个小配角,三场戏,在横店拍两周。钱不多,但够妈妈一个月的药费。姜荔枝在电话里说了三个"好",挂断之后坐在床边愣了半天。

她要去横店。后天走。

当天下午她去练习室。七个人正在排练新舞,音乐声震得地板在颤。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等一首歌放完才走进去。

"我要说个事。"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姜荔枝看着他们的脸,开口:"后天去横店拍戏。两周。"

练习室安静了。

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两周?"

"嗯。"

"那两周之后呢?"

"……不知道。"姜荔枝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看情况。可能还有别的。"

刘耀文嘴张了张没说出话,转头看马嘉祺。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拧紧,水顺着瓶口滴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拧好了,抬头问她:"几号回来?"

"没定。"

"微信能回吗?"

"能。"

"电话能接吗?"

"……能。"

马嘉祺点头:"行。到了发地址。"

姜荔枝以为这就完了。她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身后刘耀文的声音追过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十一岁的男孩嗓门不大,但练习室有回声,那句话说出去之后弹了两下才落下来。姜荔枝停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丁程鑫拍了刘耀文后脑勺一下:"说什么呢。"

"她——"刘耀文梗着脖子,"她走了谁帮我看作业?"

宋亚轩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你作业都是抄我的。"

"那我抄谁的?"

"抄你自己的。"

"我不会——"

刘耀文闭嘴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他别过脸去,后脑勺对着门口,耳根红得不太正常。

姜荔枝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七个人站成一排,练功服上都是汗, "就两周。"她又说了一遍。

"嗯。"马嘉祺应了一声。

丁程鑫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她的头顶。什么都没说,但手掌压下来的时候用了力,像把什么东西按进她身体里了。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一副耳机,白色有线的那种,用皮筋缠得整整齐齐。"拿着。"他说,"路上听。"

姜荔枝接过来攥在手心。耳机线缠得很整齐,但宋亚轩的手在抖。她没拆穿。

张真源递过来一袋橘子,严浩翔塞过来一个充电宝,贺峻霖往她外套口袋里放了一包纸巾。刘耀文最后挤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信封。很小,拇指大小,里面硬硬的。

"上车再看。"刘耀文说。他没看她,说完就退到后面去了。

姜荔枝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包里。耳机、橘子、充电宝、纸巾、小信封。书包鼓起来了,拉链差点拉不上。她把拉链头拽到尽头,拍了拍书包。

"那我走了。"

没人说话。姜荔枝推开门走出去,走下楼梯,推开时代峰峻大门。重庆的二月还冷着,她拉上外套拉链,往公交站走。

走出去三十米,手机震了。刘耀文发来一条微信:"信封里是上次那个硬币。你咬过的。"

"你说许了愿就不能说。但没说不让给。"

"你拿着。"

"就当替你保管。"

"等你回来再还我。"

四条消息连着跳出来。姜荔枝看完,把手机放进口袋,又掏出来,打了一行字:"保管好了,丢了我找你。"

刘耀文秒回了一个句号。隔了十秒又发来一句:"一路平安。"

姜荔枝站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信封拆开。一枚一块钱硬币躺在里面,水渍干了,但姜荔枝认出来——就是除夕夜她包进饺子的那一枚。

她合上信封,放回口袋最里层,贴着一颗心。

公交车来了。姜荔枝上车刷卡,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开起来的时候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时代峰峻的方向。七楼那间练习室的灯还亮着,窗户里人影晃来晃去。隔着太远看不清谁是谁,但她知道。

七个人都在。

她戴上宋亚轩给的白色耳机,里面没放歌。她只是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隔开了公交车上的嘈杂声。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马嘉祺。

"到了发地址。"

和刚才在练习室里说的一模一样。姜荔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好"发过去。然后在后面追了一条:"你们好好练舞。别趁我不在偷懒。"

马嘉祺回了一个"嗯"。

隔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只有两个字。

"等你。"

姜荔枝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偏头看窗外。重庆的老街在公交车窗里一帧一帧往后退,灰白色的天压得很低。她戴着宋亚轩的耳机,口袋里装着刘耀文的硬币、贺峻霖的纸巾、严浩翔的充电宝、张真源的橘子、丁程鑫拍过头顶的温度、马嘉祺说的"等你"。

公交车拐了一个弯,她闭上了眼睛。耳机里终于放了一首歌,是宋亚轩下载的,歌名她没看。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她笑了——一首老歌,歌词第一句是"你走了,我会想你"。

耳机是宋亚轩的。歌也是宋亚轩下的。

姜荔枝把脸埋进围巾里,闭上眼睛。

重庆在她身后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