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之上,看不见任何生物翱翔。一眼望不到头的地面上只有些许小蜈蚣在胡乱爬行。
所有的颜色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抹除,整个世界只剩下黑白灰三色,压抑而令人恐惧。
地平线的尽头处,
一个身着大红戏袍的人影缓缓走来,他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猩红。
那人 喘着粗气,脚步沉重,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着。
大红色的戏袍破烂不堪,带着丝丝烧焦味。
随着他的一步步走来,周围的蜈蚣自动避让开,从他周围爬过...
然而,在这三色世界之外,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大楼矗立在此,城市之中有说有笑。各种汽车在街道穿行,学生们上学,大人们打工。
这片城市的繁荣和平与那片荒无人迹毫无生机的三色世界作出鲜明对比。
“妈妈!快点!去晚了票就卖完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梭在人群之中,向着前方的游乐园跑去。
“慢点,小心摔着!”
一位妇女跟在小女孩后面,脸上笑盈盈的,那是幸福。
而在城市的某些角落,
“医生?在吗?”
一位女人带着一个男孩走进一家医馆。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戴着银丝框眼镜的文雅的男人,从帘后走出。
“我的孩子有点发烧了,来打吊针。”
“嗯,好,请稍等一下。”
男人走进帘后开始调配药水。
“哟,咱的楚神医还挺忙的哈。”
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楚牧云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你白也前辈,你一天天没事干,老往我这跑啥?!”
“这不来看看咱楚大神医一天天忙些啥吗?”
白也似笑非笑地说。
楚牧云也懒得管他,拿着调配好的药水就往外走。
楚牧云走后,白也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世界重启成功,敬新生,也敬死亡...”
......
灰界——
陈伶走了很久,很久...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形化作无数光粒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大红戏袍,无风自摆。
半个身体已然消散,但他却感觉身体却越来越沉。
嘭!
陈伶再也坚持不住,呯然倒地。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
“哥!”
陈伶听到这声叫喊努力抬起眼向远方看去。
“哥!你怎么走那么慢啊?!”
“放心哥咋的啦?~~这都跟不上。”
“小师弟,快跟上啊!”
“老六快点!不然为师可不等你了。”
......
前方出现了几道半透明的人影,都在向陈伶招手。
陈伶的眼中浮现出些许迷茫,
他伸手,想触碰到他们,但触到的也只有一片虚无。
抬起的手无力垂下,如今的他毫无力气。
沉重的眼皮缓缓盖上。
脑中浮现出了那几人的身影,他们的脸庞模糊不清。
他们是谁?
陈伶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因为他太累了。
累到他想睡一觉,但这一觉也不知道何时醒来。
陈伶的意识逐渐下沉,周身浮现出各种画面,画面渐渐消失模糊,画中的人或事,他一个都不知道。
他们是谁?
我,又是谁?
他的意识似乎沉到了底部,他的身下泛起一阵蔚蓝色的旋涡。
陈伶缓缓陷入旋涡,消失不见。
他像是从未出现过,又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