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励志

时光倏忽，一整个高一学年匆匆落幕。

　　别的学生熬过一整年枯燥课业，迎来的是轻松自由、肆意玩乐的暑假。

　　唯独苏煜辰的夏天，被牢牢困在鹤凌舟规整严谨的节奏里。

　　别人的暑假：旅游、游戏、聚会、放松。

　　他的暑假：补课、刷题、改错、挨戒尺、养伤，无限循环。

　　日日书房灯火不熄，日日规矩不离。

　　偶尔偷懒松懈，换来的就是实打实的惩戒；咬牙踏实进步，才能换来师父一句惜字如金的“还可以”。

　　整整两个月，枯燥却有效，磨掉了他大半浮躁顽劣，把浮躁心性一点点沉淀安稳。

　　傍晚晚风习习，屋内微凉恬静。

　　鹤凌舟看着正在整理暑假错题本的少年，缓缓开口，提起正事：

　　“高一结束了，开学升入高二就要正式选科，想好了选什么方向吗？”

　　苏煜辰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依赖和盲从：

　　“师父，你当初高中选的什么？”

　　鹤凌舟淡淡回：“政史地。”

　　苏煜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哦——那我也选这个！”

　　他从不会纠结犹豫，师父走过的路，他跟着走就好。

　　鹤凌舟无奈看他一眼，耐心提点：

　　“选科不是跟风儿戏，要结合你未来的发展和职业规划。政史地组合偏文，将来优势专业主要是法学、汉语言文学、师范这几类，也是出路最稳、对口最好的。”

　　苏煜辰似懂非懂，恍然大悟般点头：“哦！所以师父你就学了法学？”

　　“嗯。”鹤凌舟应声。

　　气氛安静几秒，苏煜辰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一句不怕死的话：

　　“师父，不是都说医学和法学是两大秃头专业，又累又难吗？你学这么久，怎么还没秃？”

　　空气瞬间凝滞。

　　鹤凌舟：“……滚。”

　　简洁一字，杀伤力拉满。

　　苏煜辰笑得肩膀发抖，求生欲火速上线，立马收皮正色：

　　“好嘞！不贫了！那师父——我以后也学法！”

　　他眼神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定下自己的未来方向。

　　鹤凌舟望着少年骤然坚定的眉眼，神色郑重下来，沉声确认：

　　“你确定？学法枯燥磨人、法条繁杂、课业极苦，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路，半途而废我绝不姑息。”

　　“我确定！”苏煜辰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少年赤诚的向往，“我想跟师父一样，走法学的路。”

　　他沉默几秒，小心翼翼抬头，带着一丝憧憬和忐忑，轻声问：

　　“那师父……我以后，能不能考去A大，跟你在一个法学院？”

　　鹤凌舟垂眸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清冷眉眼间没有温柔安抚，只有最真实、最直白的鞭策。

　　他语气淡而锋利，字字清醒：

　　“你若是有本事，就凭自己的实力考进A大。”

　　“若是没那个能耐、考不上，日后在外，别说是我鹤凌舟的徒弟。丢人。”

　　话语严苛，却藏着最深的期许。

　　苏煜辰听完，没有半点受挫。

　　反倒心里燃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劲。

　　他不想只是被他护着的小孩，他想追上他，靠近他，站到和他并肩的地方。

　　少年暗暗攥紧笔。

　　高二新途，学法为志，以他为光，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