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会累的

王橹杰沉默了，和张函瑞对视一眼齐齐闭嘴

下一秒顾今朝就开心地跑向李煜东，在他跟前停下

李煜东一脸茫然

顾今朝表情郑重

顾今朝叹了口气，一脸深沉

李煜东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凑近

杨博文笑着走过来

张桂源、左奇函紧跟着围上来，其他人也陆续靠拢，一圈人把顾今朝围在中间

陈思罕没有上前，独自站在最远的墙边，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心里揪着，担心她真的不舒服

顾今朝捂住半边脸，故作痛苦地嘶了一声

李煜东紧张地凑近，脸都快贴到她鼻尖

顾今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放下手，冲他挑了挑眉，故意撩他

李煜东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后红了脸，两只手娇羞地放在身前，一个甩头小跑到了墙边去

周围人跟着一阵起哄

顾今朝看着大伙儿喝彩，哈哈大笑起来

张奕然忍不住泼冷水，练习室笑作一团，唯独陈思罕望着人群里笑得眉眼弯弯的顾今朝，嘴唇紧紧抿住，一言不发，心底酸涩翻涌，只能死死压抑住想走到她身边的冲动

这一整天就在考核的时间里耗过去了

顾今朝心里清楚，自己的练习水平和别人比起来差得还远

这么短的时间里塞进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再来一场考核，等于把她所有的短板都摊开摆在台面上晒

她坐在座位上，听着考核老师一条条点评，脸上是认认真真的样子，脑子却早就飞到了天外

老师说到点子上，她就凭着肌肉记忆小幅鼓鼓掌，或者点点头，配合得一丝不差

可老师到底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反刍着老师刚才对别人的评价，再想想说到自己时的那些话

她不傻，她听得出来

老师已经很委婉了，委婉地在安慰她基本功差，甚至为了不让她难过、给她留点信心，硬是往她身上安了个“天赋型选手”的说法

这话是真是假，她没法判断

可考核已经结束了，想印证也没法印证，只能等下一次考核，或者看这段训练到底能出多少成果

最后所有人齐齐起身送考核老师离开

顾今朝也麻木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跟大家一起目送老师走出去

门一合上，那道笑就慢慢从她脸上退了下去，她垂着眼低下头没说话

其他人凑到一块儿，不知道在低声交谈什么，一个个表情严肃认真

她实在没那个心情凑过去，插科打诨也好，配合着为别人的好成绩欢呼也好

她做不到，她累了，其实她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