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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顾今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端着饭盘绕过桌子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陈思罕身边走了过去，脚步飞快，背影挺得笔直

饭盘里的鸡腿晃了一下差点当场跳车，被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看就是对这顿饭最后的尊严拼死守护

陈思罕站在原地端着饭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视线慢慢垂下去，落在自己手里的饭盘上，看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菜，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左奇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说错了怕二次伤害，说轻了怕没效果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嚼得味同嚼蜡

李煜东缩回座位，看看陈思罕一脸悔不当初地把头埋进饭碗里，专心扒饭，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人间蒸发，都怪我，多什么嘴啊我

张函瑞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看了王橹杰一眼

陈思罕还站在那儿站了很久才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把饭盘放在桌上，一个人面对着满盘子的菜，一动不动

孤独得像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主，可惜全场没有一个人给他配背景音乐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机械地嚼着

饭是热的可他一点都尝不出味道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整层训练楼都静了

练习室没开顶灯，只有立在镜子旁的一只手提电筒亮着，昏黄的光锥斜斜切过地板，把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投在镜面里

顾今朝在心里数着拍子，抬臂转身踢腿

每一下都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发梢甩出去，飞溅的汗滴砸在地板上

她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遍

气喘不上来的时候就扶着膝盖大喘，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进衣领里，后背的布料湿得能拧出水

可她不肯停

好像只要肌肉酸到发胀、动作快到脑子来不及转，下午那些刺耳的话就不会钻进来，可那些声音偏偏跟她作对，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更好。”

还有自己甩开他手时的任性，任性到现在每想一次就后悔一次

她亲手葬送了唯一一次了解陈思罕的机会

以后两个人大概只剩表面关系了，再寒暄，再笑，那道结都还在，是她自己一巴掌一巴掌打上去的

想到这她浑身就疼，疼到骨头缝里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的时候，她胳膊终于抬不起来了，力气像是瞬间被人从四肢里抽走，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小腿肚突突地打颤

顾今朝忽然觉得就这么倒下去也挺好

练得太累了累到一沾地就能睡过去，最好睡得沉一点，不用再想那些糟心事，不用怕不被人看见，不用强撑着说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