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指望这个活了

但最绝的是，他的眼皮好像没有完全合上，微微掀起一条缝，露出一点眼白，配上那个微微张开的嘴和流口水的造型

整张脸看起来像一条刚上岸的比目鱼，呆滞、痴呆、呆萌

陈思罕原本困得不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没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迅速用手捂住嘴，噘着嘴拼命憋笑，整个人都在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憋好屁

顾今朝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陈思罕的大腿，拍得“啪啪”响，但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怕吵醒其他人

她整个人都笑软了，半边身子靠在陈思罕身上，脑袋埋在他肩膀里，气息断断续续地往外漏，笑声压在喉咙里，发出奇怪声音，“嘿嘿嘿”

陈思罕也拼命克制笑声，一边笑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头都在抖，解锁屏幕的时候输错了两次密码，好不容易才打开相机

他举起手机，对准张桂源的脸，找好角度，一定要把那个比目鱼的神韵拍出来

“咔嚓。”

照片里的张桂源，仰头张嘴，眼皮微掀，眼神涣散，表情痴呆，活脱脱一张表情包素材，还是高清无码的

他没忍住，又笑出了声，这次笑声有点大，连忙捂住嘴，整个人缩进座椅里

顾今朝凑过来看手机屏幕，只看了一眼，差点笑岔气，整个人趴在陈思朝肩膀上，笑声从牙缝里往外呲，像漏气的高压锅

陈思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两个人缩在一起，头碰头，凑在手机屏幕前，一直在小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汪汪，笑得肚子都疼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睡梦里，只有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窸窸窣窣地笑作一团

原本靠在窗玻璃上睡着的陈浚铭，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还有些模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耳边一直有“嗤嗤嗤”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漏气，又像是有人在磨牙

他揉了揉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一脸起床气

陈思罕和顾今朝靠在一起，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肩膀挤着肩膀，凑在手机屏幕前，笑得浑身发抖，像两个傻子

陈浚铭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好奇地起身，凑了过去，声音还带着困意，黏黏糊糊的

两个人同时抬头

陈思罕和顾今朝同时看向他，两张脸上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笑得眼泪汪汪，脸都憋红了，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心虚

一时间，三个人对视，画面静止了两秒

陈浚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刚好瞥到陈思罕手机屏幕上那张还没关掉的照片

张桂源仰头张嘴、眼皮微掀、口水流淌的痴呆睡相，赫然呈现在眼前，冲击力极强

陈浚铭愣了一下，然后无语地扁了扁嘴，表情复杂得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又像是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