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混沌的启程

三道乘号战镰的白光彻底消失在数轴远端后，少年才从根式尘埃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信息尘。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先搞明白这俩玩意儿怎么用。”

他掂了掂手里的加号稳定刃和减号剥离刺，目光落在旁边一块漂浮的晶格碎片上——那是刚才巡逻队掠过时震落的碎屑，数值标着0.3。

挥出加号刃，白光触碰到碎屑的瞬间，数值跳成了1.3。

“哦，加法可以提升数值，懂了。”

他点点头，反手甩出减号刺，暗灰光芒擦过碎屑，数值跌回0.3。

“减法能够削减数值，刚好两种基础作用，开局还算平稳。”

沿着数轴基底往正向走了没多远，岩缝里传来细碎的滋滋声，像电路接触不良的杂音。凑过去一看，一道巴掌大的负向构型缩在缝隙里，胸口标着-2，半边身子都在往外散信息屑，明显是被巡逻队的余波扫伤了。

“正好用来熟悉招式，试试实际作用。”

少年没多想，抬手一记减号刺就飞了过去。

暗灰刺尖没入躯体的瞬间，预想中的溃散没出现，反而滋啦一声亮了片淡蓝光。对方胸口的数字从-2跳到了-1，散逸的信息屑瞬间少了一半，原本蔫蔫的构型还挺了挺。

少年：“？”

他不信邪，又补了一发。

数字跳过0，稳稳停在1。那道负向单元直接转了正，通体泛起白光，甚至冲他晃了晃身子，像是表达谢意，随后慢悠悠飘向了正向平原深处。

少年僵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怎么会这样？用来削减数值的招式，反而减轻了对方的损耗？这件兵器的作用完全和预想相反。”

他盯着手里的减号刺，认知受到了冲击。数学课上明明教的减法越减越小，怎么到负数身上反而数值更趋近于稳定？方才释放出的招式，反倒起到了修复对方结构的效果。

就在他蹲在原地思索缘由的时候，裂隙深处飘来一道低沉的信息音：“域外单元？再在这儿晃，下一波巡逻队过来，你就得被抓去当算力电池。想搞懂规则，就往负向裂隙里走，7号站有人能给你讲明白。”

少年抬头，只看见暗雾里一道淡蓝色身影闪了一下，转瞬消失。他看了眼正向平原远处隐约的白光岗哨，又低头瞅了瞅手里作用特殊的减号刺。

“行吧，正向区域并不适合我，在这里使用减法只会帮到其他单元。先前往避难站了解底层规则，总比待会儿被巡逻队拦截要好。”

他攥紧两个符号武器，侧身钻进了冷雾弥漫的负向裂隙。岩壁上的数字纹路逐渐暗沉，周遭的粒子温度感持续走低，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直到远处浮现星星点点的微光——那就是7号避难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