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仪仗憋屈离去,延禧宫重归清净。
满宫宫人经此一役,早已心底雪亮——
自家这位新小主,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傲骨藏锋、软硬不吃,连皇后、华妃两大后宫巨头都拿捏不得。
从前新人入宫趋炎附势、畏上怯懦的不成文规矩,在富察仪欣这里,一概作废。
殿内清茶袅袅,傅仪欣端坐窗边,指尖轻叩桌案,眼底盛满通透的算计。
她手握完整剧情记忆,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时局。
三日之后,本次大选入选的四位汉军旗新晋小主便会一同入宫。
分别是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夏冬春四人。
皇后居中调度宫苑居所,心思从来没有表面那般公允仁厚。
此番她特意将出身悬殊、性情相悖的夏冬春与安陵容,一同拨入延禧宫东西配殿,打的是一手完美的一石三鸟毒计!
其一,她看不惯家世显赫、心性通透、不肯依附中宫的富察仪欣。
傅仪欣身为满军旗嫡女、入宫即居正殿、无宠却有根基,不站队、不盲从,超脱后宫派系之外,早已成了皇后心头一根细刺。
安排两个出身低微、性情偏激的汉军旗新人同住一宫,日日滋生是非、搅动风波,刻意给这位满洲贵女添堵添乱、沾染是非。
其二,是为拿捏收服安陵容铺路。
安陵容出身寒微、自卑敏感、无人庇护,夏冬春骄横跋扈、家世优于对方、最爱仗势欺人。
皇后故意让二人比邻而居,就是要让安陵容日日受夏冬春磋磨欺凌、走投无路。
再提前派遣贴身眼线宝鹃入西配殿待命,待安陵容受尽委屈、孤立无援之时,皇后再出面施恩庇护,轻轻松松便可将这颗细腻好用的棋子,彻底收服为中宫所用。
其三,更是暗藏构陷杀机。
皇后深知原主单纯懵懂、毫无城府,身为延禧宫主位却不懂制衡管束。
任由夏、安二人在宫内争斗不休、肆意妄为,迟早触犯宫规、惹出事端。
届时主位失察、管束不力的罪名,便会稳稳扣在富察仪欣头上,轻则失了圣心、被训失德,重则牵连家世、彻底失势。
好一个面面俱到、阴毒缜密的中宫布局!
步步为营、招招诛心,借新人之争,除心头之患,收可用棋子。
只可惜,如今坐镇延禧宫的,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天真可欺的原主,
而是深谙剧本、看透人心、专治算计拿捏的傅仪欣!
原著里,夏、安二人选秀当场便因一杯热茶结下死怨,
一个骄横张扬、目中无人,一个隐忍怯懦、暗怀怨怼。
同住延禧咫尺之间,日日摩擦、时时争锋,
把这座清冷宫苑搅得乌烟瘴气、是非不断。
原主身居主位,却浑浑噩噩、冷眼旁观,
既不约束夏冬春的跋扈,也不安抚安陵容的委屈,
默许宫内霸凌滋生,最终落得两头不讨好、无端被牵连的凄惨下场。
夏冬春被赐一丈红,延禧宫沾染血腥戾气、人人自危;
安陵容心底积怨生根,记恨整座宫院的冷眼与漠然,从此心性扭曲、步步黑化;
而原主,无辜卷入派系纷争,被皇后当枪、被华妃迁怒、被圣心厌弃,沦为后宫棋局的牺牲品。
但现在,一切悲剧宿命,尽数作废。
傅仪欣眸光凛冽,心底早已定下万全之策。
与其坐等风波上门、被动卷入纷争,不如抢占主位先机,提前布局、提前立规、提前切割所有隐患!
延禧宫是她的地界,
夏冬春的无脑跋扈、安陵容的敏感多疑、皇后的阴毒算计,
一概不准踏入、不准滋生、不准得逞!
“阿满。”
“小主吩咐!”阿满即刻上前垂首听命。
“传我令,今日起,整肃延禧全宫宫规,重整秩序、严明权责,刻为铁律。”
阿满微微诧异:“小主,现下宫中空旷无人,何须提早立规?”
“正因无人,才要趁空白基业,定下永世规矩。”傅仪欣抬眸,字字沉稳有力,
“三日之内,便有两位新晋小主迁入东西配殿。风波将至,提前立规,方为防患未然、自保万全。”
她不泄露预知剧情的秘密,只以主位远见定论。
阿满心服口服,立刻躬身领命。
傅仪欣思路缜密、步步掐死后患,一口气定下六条延禧铁律,条条针对皇后算计、二人宿怨、原著祸根:
“第一,延禧宫以正殿本主位为尊,东西配殿为偏居,尊卑有序、权责分明。配殿小主安居便可,严禁在宫内寻衅挑事、恃强凌弱、私结怨怼,谁率先越礼生事,即刻上报内务府、禀明皇后,按宫规严惩,绝不姑息!
第二,东西配殿井水不犯河水,各居其殿、各安其分。宫人各司其职,严禁跨殿嚼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但凡挑唆两殿关系、滋生流言祸端者,即刻杖责逐出延禧宫,永不复用!
第三,本主位居中公允、不偏不倚。日后两殿若有争执摩擦,只论对错、不论尊卑、不问亲疏。恃位凌弱者必罚,阴私记仇者必诫,杜绝宫内霸凌与私斗!
第四,宫内禁私斗、禁结党、禁攀附。入我延禧宫,安分守己便是唯一本分。无需依附讨好主位,无需抱团结私,本主位不收棋子、不养跟班、不做任何人的权谋利刃!
第五,简化晨昏虚礼,无需日日刻意请安讨好。无事各安居所、潜心安分,少生是非、少起争端、少惹祸端,安分度日便是长久之道。
第六,延禧宫门禁森严,无本主位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不得私带外宫人员入宫、不得私串别宫。严守宫规、杜绝私交,斩断一切越矩祸源!”
六条铁律,精准卡死所有原著漏洞。
既堵死夏冬春恃骄作恶的底气,也掐灭安陵容敏感多想、私串别宫的隐患,
更直接破掉皇后借二人纷争构陷、拿捏、搅局的全盘算计!
阿满听得心头大震,连忙取来明黄绢纸,将六条宫规工整誊抄,
分别张贴在宫门正门、回廊要道、东西配殿入口三处,
昭告全宫、镌刻定例、无人可违。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晨光熹微,紫禁城宫门洞开,
新晋四位汉军旗小主奉旨入宫,各赴分派宫苑。
沈眉庄居咸福宫、甄嬛居碎玉轩,
唯有夏冬春、安陵容二人,按着皇后早前的安排,一同奔赴延禧宫。
一路行来,夏冬春锦衣张扬、昂首挺胸,满脸恃家世自傲的跋扈,
反观安陵容素衣清淡、身形局促、眉眼低垂,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卑怯懦。
二人本就选秀当场结下怨隙,一路同行更是无话、隔阂深重,气氛紧绷僵硬。
抵达延禧宫朱红大门之外,两队宫人分立两侧、肃穆森严。
不等二人踏入配殿、不等宫人引路安顿,
正殿传旨宫女已然快步而出,声音清亮肃穆:
“富察贵人有令,两位新晋小主初入延禧,即刻移步正殿觐见,听宣宫规、领守本分!”
夏冬春一愣,眼底掠过几分不耐与诧异。
寻常主位,见了新晋同宫嫔妃,大多温和客套、任由安顿,
从未有刚入宫便被即刻传唤训诫的道理!
安陵容更是心头一紧,忐忑不安、手足无措,心底暗自揣测这位正殿主位的性情。
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踏入庄严肃穆的延禧正殿。
殿内檀香清雅、明光通透。
傅仪欣端坐主位之上,一身端庄宫装、眉眼清贵、气度雍容,
既有满军旗嫡女的与生俱来的矜贵,又有历经世事的通透冷然。
她居高临下,淡淡扫过下方一骄一怯、性情迥异的两人,
心底了然——
皇后精心布下的死局、原著缠绕不休的风波、延禧宫数年的是非纠葛,
从二人踏入这座宫殿、站在她面前的这一刻起,
便被她亲手、彻底、斩草除根!
她不等二人开口请安,率先出声,字字清晰、句句立威:
“二位既入我延禧宫,便是同宫姊妹。
本宫身为延禧宫主位,事前已定六条铁律,张贴全宫、昭告在册。
往后安居于此,只需恪守规矩、安分守礼、各安居所、不生是非。
谁遵规守礼,本宫便护谁安稳;
谁蓄意滋事、挑衅越矩,本小主必按宫规处置、绝不徇私!
延禧之内,无尊卑欺凌、无派系纷争、无私下怨怼。
既往不咎、来日新规,
从今日起,旧怨清零、新局始开,
谁若敢在我地界兴风作浪、滋生祸端,
本宫定让她,得不偿失!”
话音落,气场镇压整座正殿。
骄纵的夏冬春心头一凛,莫名收敛了大半傲气;
敏感的安陵容瑟瑟微定,心底的惶恐与猜忌,莫名消弭大半。
傅仪欣眼底清冷笃定。
她无需讨好任何人,无需畏惧任何人,
以主位之权、提前布局、强势立规,
彻底跳出皇后的算计棋局,
斩断夏、安二人的宿命纠缠,
护住自身安稳,稳居延禧不败之地!
从此,
别人深宫步步惊心、身不由己,
唯有她傅仪欣,执规在手、掌局在心、冷眼观戏、稳坐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