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无人,私藏温柔撒娇
午后两点,日头偏斜。
奶茶店彻底过了午高峰,客人寥寥无几,最后一桌客人推门离开后,风铃轻响,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同事被店长安排去后场盘点物料,前厅空荡荡的,只剩沈寐卿一个人收拾台面。
空调风轻轻吹着,暖光落在地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她擦拭桌面的细微声响。
刚才当众高调护妻、引得全店起哄的霸道偏执感全然褪去。
苏清宴站起身,缓步走向吧台,周身气场瞬间从“高冷总监”切换成“黏人撒娇小狗”。
没人看着,他彻底不装体面了。
沈寐卿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冷着声:“你又过来干什么?安分坐着不行?”
“没人了。”
他走到吧台边,微微俯身,手肘撑着台面,目光软软黏着她,语气带着一点点讨好的委屈:
“刚刚人多,我不敢闹你。”
“现在可以了吧?”
沈寐卿擦杯子的手一顿,侧眸瞥他:“你又想干什么?”
眼前的苏清宴,跟白天那个寸步不离、偏执锁爱的男人判若两人。
眉眼温顺,眼底浅浅泛着柔光,连站姿都带着刻意放低的乖巧,活脱脱一副任她拿捏的模样。
“不干什么。”他轻轻靠近半寸,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扫过她耳边,软糯又暧昧,“就……求一点点小福利。”
沈寐卿眉心一跳,警惕抬头:“什么福利?我不给。”
“很小很小的。”
苏清宴立刻撒娇式示弱,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像忍了一整天终于敢讨要甜头的小孩:
“我今天一整天都超乖,对不对?”
“不闹你、不逼你、不越界、不胡乱亲你。”
“我陪你上班、守着你、帮你挡起哄、不给你添麻烦。”
“我连工作都推了,全天待命当你的专属跟班。”
他一条条细数自己的乖巧,语气软软的,带着明显的邀功。
沈寐卿被他气笑:“你那是被迫乖,是怕我跑,不是真心听话。”
“都一样。”他半点不反驳,顺势耍赖,“反正我听话了。听话就该有奖励。”
沈寐卿:“……你越来越幼稚了。”
“只对你幼稚。”
苏清宴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又飞快移开,不敢太贪心,只敢小声求最低限度的福利:
“不用接吻。”
“就一下。”
“让我蹭一下,可以吗?”
沈寐卿耳尖微热,死死绷着脸:“不行。”
“卿卿——”
他低声唤她名字,尾音拖得轻轻长长的,极致撒娇,嗓音又低又哑,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吧台边缘的手背,轻轻蹭了蹭,不敢抓、不敢握,只敢小心翼翼触碰:
“我真的忍了一整天。”
“早上想亲,忍了。中午想抱,忍了。刚刚大家起哄我想把你护怀里,也忍了。”
“我太乖了,乖得我自己都心疼。”
沈寐卿被他说得心口微微发软,嘴上依旧硬邦邦:“那是你自己要忍的。”
“是我自己要忍的。”他乖乖承认,却继续软磨硬泡,“所以我自己争取奖励,行不行?”
店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玻璃窗外行人遥远,听不到、看不见。
整个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苏清宴胆子慢慢大了点,身子微微前倾,俊脸凑近,温热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睛:
“就脸颊一下。”
“轻轻蹭一下,我就退开。”
“不越界、不纠缠、不闹暧昧。”
“算是……给我今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守你的辛苦费。”
沈寐卿心跳乱得不行,脸颊发烫,眼神无处安放。
她最怕他这样。
不怕他强势霸道、不怕他偏执纠缠。
最怕他放下所有锋芒,温顺撒娇、低头示弱、软磨硬泡。
完全扛不住。
“苏清宴,你别得寸进尺。”她咬着唇,语气已经没多少威慑力。
“我就寸进一点点。”
他眸底漾开浅浅笑意,委屈又乖巧:
“你昨天还要跑掉不要我。”
“我今天拼命守着、拼命乖,只求一个脸颊蹭蹭,过分吗?”
“卿卿,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
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发颤,是藏在撒娇底下的真心惶恐。
沈寐卿心头猛地一涩。
三年偏执、三年空等、整夜守候、全天贴身寸步不离。
他坏是真的坏,偏执是真的偏执。
可深情、卑微、听话、拼命挽留,也是真的。
她沉默两秒,别过脸,语气极其敷衍、极其不情不愿:
“……就一下。马上松开。”
听到这话的瞬间,苏清宴眼底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辰,整个人都温柔雀跃起来。
“好!就一下!我绝不贪!”
他小心翼翼撑着吧台,微微凑近。
他很守规矩,没有转头吻她的唇,没有借机越界,只是轻轻侧头,温热柔软的唇瓣,极轻极轻地蹭过她细腻泛红的脸颊。
温热、柔软、转瞬即逝。
碰完立刻退开半寸,乖得不行。
可就这一下,足够暧昧疯魔。
沈寐卿整张脸瞬间爆红,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垂着眼,心跳快得离谱。
她正要开口让他安分,下一秒——
苏清宴得寸进尺,低声呢喃:“太轻了,没尝到。”
“沈寐卿,再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他撒娇成瘾,眼神湿漉漉的盯着她,偏执又纯情:
“刚刚那下不算,风一吹就没感觉了。”
“补一个,行不行?”
“你——”沈寐卿又羞又气,“你说话不算数!”
“我不算数。”他坦然耍赖,温柔又腹黑,“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想算数。”
说着,他不等她拒绝,再次微微俯身。
这次不再是浅浅蹭过。
他轻轻贴在她脸颊,温热呼吸落在她耳廓,缠绵停留了两秒,才依依不舍退开。
低沉嗓音贴着她耳朵,暧昧缱绻:
“这样才算奖励。”
沈寐卿浑身发麻,耳朵烫得快要冒烟,抬手狠狠推他肩膀:“够了!你可以回去坐着了!”
“不够。”
苏清宴非但不退,反而顺势单手撑住吧台,微微压低身子,近距离盯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盛满得逞的温柔笑意:
“我今天乖一天,就只换两下脸颊亲亲?”
“太亏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沈寐卿炸毛,抬头瞪他。
苏清宴看着她气鼓鼓、偏偏眼底带水的模样,心都软成一滩水。
他轻轻叹气,收敛所有贪念,温柔妥协:
“不怎么样。”
“有这两下,我今天就满血复活了。”
“晚上继续乖乖守你。”
“不逼你、不闹你、只陪着你。”
他站直身子,却依旧不肯走远,就靠在吧台边,目光黏着她,温柔得不像话。
午后暖阳细碎,风声轻柔。
他刚刚的偏执强势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满眼、只对她展露的撒娇与温顺。
沈寐卿低着头,假装继续干活,耳根却一直红到发烫。
心底死守三年的坚硬防线,
被他日复一日、寸步不离的温柔纠缠、软磨硬泡,
悄悄、悄悄,塌了好大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