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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夜色未尽的余温与心跳

恒铭:听说了吗?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谈恋爱了!

烧烤摊的烟火气像是给这清冷的秋夜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滤镜。炭火明明灭灭,映照着几张年轻而生动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面混合着油脂焦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对于正处于长身体阶段的少年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老板,再加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还要两盘烤实蛋!”聂玮辰手里攥着那把被捏得有些温热的纸巾,另一只手豪气地指着菜单,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大哥”风范。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思罕,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怕烟熏着对方似的,微微侧过身挡了挡风向,“思罕,你要不要喝点热的?这儿有热牛奶或者豆浆。”

陈思罕正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出神,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个乖巧的弧度:“不用啦,我有温水。”说着,他从桌角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其实他不太习惯在外面喝这种公共餐具里的热饮,还是自己带的安心。

聂玮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替陈思罕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额头,眉头微微一皱:“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刚才风大。”陈思罕小声解释,并没有躲开那只温暖的手。

“坐我里面来。”聂玮辰不由分说地拉着陈思罕的手腕,让他坐到了靠墙、背风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了风口处。这一连串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陈思罕顺从地挪了挪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聂玮辰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让陈思罕原本有些发冷的指尖渐渐回暖。

另一边,张桂源正跟手里的鸡翅较劲。他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的鸡肉在口腔爆开汁水,烫得他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嘶——好烫好烫!”他一边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眼睛却还盯着盘子里剩下的那一串。

张函瑞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馋猫样,无奈又好笑。他抽出一张纸巾,自然地递到张桂源嘴边:“擦擦油,全是酱汁。”

张桂源顺势张嘴含住纸巾的一角,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像只大金毛一样蹭了蹭张函瑞的手背。张函瑞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函瑞的声音温润如玉,在这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把自己面前那盘还没怎么动过的烤馒头片推到张桂源面前,“这个不辣,垫垫肚子,别光吃肉。”

张桂源眼睛一亮,抓起馒头片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还是函瑞对我好。”

张函瑞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他看着张桂源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心里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这就是他喜欢的样子,鲜活、热烈,毫无保留。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气氛则显得微妙而安静得多。

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生疏,又保留了一份少年人特有的矜持。

杨博文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的吃相很斯文,即便是在这种烟火缭绕的路边摊,也透着一股书卷气。刚才那件宽大的外套确实帮了他大忙,此刻虽然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但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属于左奇函的味道——一种混合了薄荷糖和干燥木头的清冷气息。

“还要吃什么吗?”左奇函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目光没有看菜单,而是直直地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放下杯子,摇了摇头:“饱了。”

其实他没吃多少,主要是刚才那一通折腾,加上现在这种氛围,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不想扫兴,更不想让左奇函觉得他矫情。

左奇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再劝。他只是伸出手,将杨博文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豆浆拿走,招手叫来老板:“老板,换杯热的。”

“不用这么麻烦……”杨博文刚想阻止。

“凉了喝了胃不舒服。”左奇函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新换的热豆浆端上来,冒着袅袅白气。左奇函并没有直接推给他,而是先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确认不烫手后,才放到杨博文面前。

“喝吧。”

杨博文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底。他抬起头,正好撞进左奇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

“奇函。”杨博文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是平时那种挂在嘴边的礼貌微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溢出来的愉悦。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客气什么?你的外套我都穿了,还在乎这一杯豆浆?”

杨博文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借着喝豆浆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热气熏蒸着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更加生动可爱。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相比于这边的温情脉脉,陈奕恒和陈浚铭那边则是另一种画风。

陈浚铭还在跟那串板筋作斗争。那板筋烤得有点老,嚼起来费劲,但他偏偏不信邪,非要把它啃下来不可。腮帮子动得飞快,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陈奕恒坐在他对面,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路灯昏黄的光影打在他脸上,将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修饰得更加深邃迷人。他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帮忙,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看什么看?”陈浚铭终于把那块板筋咽了下去,瞪了陈奕恒一眼。因为用力咀嚼,他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也被辣得有些红肿,看起来反而更加诱人。

“看你吃饭啊。”陈奕恒理所当然地回答,声音懒洋洋的,“挺下饭的。”

“有病。”陈浚铭骂了一句,却没什么威慑力。他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嘴里的火辣感。

陈奕恒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目光微微暗了暗。他伸出手,抽出一张纸巾,隔着桌子递过去:“擦擦嘴,全是油。”

陈浚铭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下,正要扔进垃圾桶,却被陈奕恒叫住:“等等。”

“干嘛?”

陈奕恒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陈浚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是陈奕恒的校服外套。

“穿上。”陈奕恒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富有磁性,“别逞强,刚才不是还说冷吗?”

陈浚铭愣住了。他感受着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那是属于陈奕恒的味道,比聂玮辰的更加浓烈,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他抬起头,看到陈奕恒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风口处,背影挺拔如松。

“你不冷吗?”陈浚铭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火力壮。”陈奕恒转过身,重新坐回他对面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心疼哥哥了?”

“谁心疼你了。”陈浚铭嘴硬道,手下却紧紧抓住了外套的领口,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陈奕恒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他知道陈浚铭就是这样,别扭得要命,但偏偏就是这副样子最招人喜欢。

“行行行,你不心疼。”陈奕恒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我心疼你行了吧?赶紧吃,吃完送你回去。”

陈浚铭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食物。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四对少年,四种不同的相处模式,却都在这夜色中发酵出同样的甜蜜。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热心肠的大叔,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吃得开心,也忍不住多送了几串素菜。“孩子们,多吃点,长身体呢!看你们这一天天学习的,辛苦得很。”

“谢谢叔叔!”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夜空。

聂玮辰剥了一只大虾,小心翼翼地挑去虾线,放进陈思罕的碗里:“尝尝这个,这家的虾不错。”

陈思罕乖乖吃掉,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张桂源抢过张函瑞手里的烤肠:“这个太辣了,你别吃,给我。”然后把自己碗里不辣的玉米烙换过去,“吃这个。”

张函瑞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依言咬了一口玉米烙,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就像此刻的心情。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满意地点点头:“走吧,送你回宿舍。”

杨博文点点头,起身时腿稍微麻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手掌温热有力。

“没事吧?”

“没事,腿麻了。”

“扶着我走。”左奇函没有松开手,而是就这样半扶半揽地带着他往外走。杨博文没有拒绝,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陈奕恒看着陈浚铭吃完最后一口,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吃饱了?”

“嗯。”

“走吧,我也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但我就是想送。”陈奕恒霸道地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不行吗?”

陈浚铭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力度和温度,脸上的热度再次攀升。他没有挣脱,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随便你。”

一行人走出烧烤摊的范围,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些,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着一团火。那是属于少年的心事,像这烧烤摊上的烟火一样,热烈、滚烫,且永不熄灭。

街道空旷,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聂玮辰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对各有千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思罕,轻声问道:“思罕,冷不冷?”

陈思罕摇摇头,反手握住了聂玮辰的手:“有你在,不冷。”

聂玮辰心头一跳,握紧了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夜色深沉,星光点点。这条通往宿舍的路并不长,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哪怕路再长,也是风景。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夜晚,所有的暧昧与心动都找到了落脚点。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只需要一串烤肉的温度,一杯热豆浆的关怀,一件外套的庇护,和一个坚定选择彼此的眼神。

这就够了。1

段评

( ̄▽ ̄) 这甜度真的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