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后的第二天,峰峻高中的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那股甜腻又微醺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当这八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碰面时,却默契地开启了一场名为“集体装傻”的巅峰对决。
张桂源是踩着点走进办公室的。他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将咖啡轻轻放在了张函瑞的桌角。
“路过买的,顺手。”张桂源单手插兜,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顺路,连眼神都没有在张函瑞身上多停留一秒。
张函瑞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策划案,余光瞥见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薄红。昨晚在餐厅里,张桂源也是这样,一边说着“顺手”,一边把挑干净刺的鱼肉夹进他碗里。
“……谢了。”张函瑞轻咳了一声,伸手将咖啡拉到自己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杯壁,上面还残留着张桂源掌心的温度。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端,聂玮辰和陈思罕的画风则更加微妙。
陈思罕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他正咬着笔头,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预算表发愁。突然,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被放在了他的手边。
“别咬笔头,不卫生。”聂玮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淡。他连看都没看陈思罕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但伸出去递水的手,却极其自然地替陈思罕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陈思罕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乖乖地松开嘴里的笔,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小声嘟囔:“知道了,聂哥。”
“嗯。”聂玮辰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却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最让人抓心挠肝的,还要数坐在角落里的左奇函和杨博文。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地在讨论场地布置,但只要稍微留心,就能发现他们之间的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这块背景板的高度,你觉得怎么样?”左奇函微微侧头,目光直勾灼灼地盯着杨博文的侧脸。
杨博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他低着头,假装看文件,声音却有些发紧:“还行,挺合适的。”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倾身,凑到杨博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昨晚在楼梯间,你也觉得挺合适的?”
杨博文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他猛地转过头,眼尾因为羞恼而泛起了一抹勾人的红晕,咬牙切齿地警告:“左奇函,你闭嘴!”
左奇函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看着杨博文这副像炸毛小猫一样的模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在桌布的掩护下,用穿着皮鞋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小腿。
杨博文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只能任由左奇函在桌下肆无忌惮地撩拨。
而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陈奕恒正慵懒地靠在靠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陈浚铭坐在他旁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杂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浚铭。”陈奕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嗯?”陈浚铭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陈奕恒轻笑了一声,他突然倾身凑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陈浚铭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昨晚不是说,想尝尝我做的早饭吗?”陈奕恒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怎么,今天就不想了?”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想吃了!你别胡说八道!”
“哦?不想啊。”陈奕恒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陈浚铭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那算了,本来还想晚上给你做夜宵的。”
“……我想!”陈浚铭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奕恒,像只护食的小狗,“我要吃!”
陈奕恒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彻底漾开。他松开手,轻轻揉了揉陈浚铭的头发:“好,给你做。”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响。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究竟藏着多少汹涌澎湃的心跳。
他们谁也没有说破,谁也没有急着去要一个答案。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名为“青春”的试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