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史莱克学院的大斗魂场比往日更加喧嚣。
关于“控制系小丫头”单挑防御系战魂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索托城。毕竟,在魂师界的常识里,控制系虽然克制强攻,但面对皮糙肉厚、专修防御的魂师,往往意味着漫长的消耗战。更别提对手还是以“不动明王”自居的熊刚。
休息室内,气氛却轻松得有些诡异。
“我说苏晚,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马红俊打着哈欠,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苏晚,“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苏晚放下镜子,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那里确实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这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兴奋过度的后遗症。“三哥,你不懂。这叫‘狩猎前的失眠’。”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在想,待会儿怎么把那头熊拆成零件,还要保证他不死,这其中的力度很难拿捏啊。”
戴沐白在一旁擦拭着白虎爪套,闻言手顿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别吓唬胖子了。不过苏晚,熊刚的‘金刚不坏’确实难缠,他的魂力防御几乎能免疫同级别的所有精神冲击,你的第一魂技若是无效,切记不要硬拼。”
“放心,老大。”苏晚眨了眨眼,“我可是个讲道理的辅助系……哦不,控制系魂师。我不拼力气,我拼‘心率’。”
……
“当——!”
随着裁判一声锣响,大斗魂场中央的擂台被耀眼的灯光笼罩。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擂台左侧,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壮汉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这正是狂犀队的队长,三十级战魂尊,熊刚。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苏晚穿着史莱克学院那身标志性的绿色校服,在这充满暴力美学的擂台上显得格格不入。她双手插在裤兜里,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看着熊刚。
“小子!别以为你是弗兰德那个老狐狸找来骗钱的我就怕你!”熊刚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擂台周围的防护罩都泛起一阵涟漪,“既然你想体验绝对的力量,那我就成全你!第一魂技,金刚护体!”
嗡——!
一层浓郁的金色光晕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空气中的魂力波动变得沉重无比。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防御力场,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心跳漏三拍’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停下来!”熊刚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让擂台剧烈颤抖,仿佛一头失控的坦克碾压而过。
苏晚没有躲。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股带着腥风的压迫感逼近眼前,她才缓缓从裤兜里抽出了右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斗魂场中微不可闻,但在熊刚冲到她面前不到三米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也不是被束缚。
熊刚那张涨红的脸上,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困惑,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喉咙里传出类似风箱破损般的“呼哧、呼哧”声。
那是心脏过载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果说正常人的心跳是平稳的鼓点,那么此刻熊刚的心脏就像是一台被踩死了油门的发动机,频率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人体极限的三倍!
“呃……啊!!”
终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熊刚嘴里爆发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只受惊的兔子塞进了他的胸腔里,并且还在疯狂地踢踹。血液因为心脏的极速泵送而疯狂涌向大脑,他的视线瞬间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怎……怎么回事……”熊刚膝盖一软,那座不可一世的“铁塔”轰然倒塌。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物理伤害,他的“金刚护体”依然完好无损地覆盖在身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但他输了。输给了自己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
苏晚走到趴在地上抽搐的熊刚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坚硬如铁的背脊。
“哎呀,这就倒了?”她的声音通过魂力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斗魂场,“我都还没开始用力呢。这就是所谓的‘绝对防御’吗?可惜啊,你的心脏可没有练过‘金刚不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有绚丽的魂技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只是打了个响指,就把一个三十级的防御系战魂尊给“吓”晕了?
贵宾席上,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精芒,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这丫头……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懂医学的疯子。心脏是人体最脆弱的泵机,只要干扰了它的节律,再强的外壳也是破铜烂铁。”
擂台上,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早已石化的裁判慵懒地挥了挥手。
“他心跳太快,晕过去了。算我赢了吗?”
裁判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喊道:“胜者,史莱克,苏晚!”
欢呼声迟滞了片刻,随即以更加疯狂的态势爆发出来。
苏晚没有理会周围的狂热,她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休息室通道口的那个身影上——那是昨天挑衅她的青年,也是她下一个潜在的“玩具”。
她对着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下一个,是谁的心跳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