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翻涌着缓缓散尽,方才伫立原地的男子已然消失,地面只余下一小滩刺目的暗红血迹,连同那把贯穿血肉的短刀一同砸落在冰冷水泥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沉闷响动。
空气安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邬林瞳孔骤然一缩。他方才孤注一掷的搏命一击,竟真的得手了。可身上锁链的禁锢分毫未松,黑雾缠绕着皮肉,刺骨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挣扎带来的勒痛感愈发清晰,每一次肌肉绷紧,锁链便会再收紧一分,骨骼被挤压的闷响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心中的那点侥幸如潮水般退去。
!
邬林转过看,看到了他此身绝对忘不掉的一幕:操控索命锁链的男子脸上戏谑更深,他笑了两声,身旁赫然站着先前那位男子,毫发无伤,身上甚至不见丝毫血迹,干净到令人发指!
“你倒是有点本事,没想到在绝境之下还能反咬一口啊。看来今天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呢。”他缓步走到邬林边,低头瞥了眼地上染血的短刀,话气有些意味不明:“要是这么容易被干掉,你就不是我同伴了,对吧,易舟?”
邬林脖颈僵硬转动,他看向那个名叫易舟的诡异男孑,喉间挤出沙哑刺骨的字音:“你们……。”
邬林话还走说完,操控铁链的男子便凑了上来,他一惊,刚想说话,一根细长的铁链便缠上了他的咽喉,不紧,能勉强呼吸,却说不出话。
男子弯腰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这人。鼻梁很高,皮服很白,眼晴很黑,眼尾很长,好像……一根还没长大的竹子。男子思索了半天,也只搜刮到了这些词汇。索性放弃了思考。
他挑了挑眉:“我知道你想问他什么,但你先别问。”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铁链放松了些:“自我介绍一下……不,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算了,我先说吧。”男子纠结了一下,耸了耸肩。
“我叫宋璲安,就是那个宋那个璲那个安,”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那人,“他叫易舟,就是那个易那个舟。好了,说完了到你了。”
宋璲安看着邬林,一摊手,没再说话,一脸理所当然,满脸写着:我说完了,很完美,该你了。
邬林用看傻子们眼神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啊,我忘记松脖子了。”宋璲安拍了下头,指尖动了动,将邬林脖子上的铁链收了回来,如蛇般收入袖口。
邬林喘了几口气,他警惕地看看宋璲安,咬着牙:“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用这种……如此……诡异的东西?”他掺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复杂的情绪平稳下来。
宋璲安眨了眨眼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你不知道啊,难怪这么弱……”
话还没说完,一声被压得极低的嗤笑传来,在仓库中显得格外刺耳。“你笑什么!”宋璲安有些恼怒地转过头看着易舟。
“啊,我没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