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雨总是又绵又冷,细密的雨丝铺满整座山城,路面被雨水泡得极滑,到处积着透亮的水洼。空气潮湿阴冷,风裹着雨雾吹在人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傍晚正是送餐高峰期,刘耀文穿着单薄的雨衣,头盔面罩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他攥紧车把,小心翼翼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手上还赶着几单超时预警的外卖,不敢耽误半分。
路口绿灯切换的一瞬,右侧一辆小轿车突然抢道急转弯,速度极快,完全没有留意到非机动车道的刘耀文。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声,下一秒,剧烈的撞击轰然炸开。
刘耀文躲闪不及,车身直接被狠狠撞偏,整个人连同电动车一同失控侧翻。
他身体重重摔砸在坚硬湿滑的柏油路上,头部猛地磕在坚硬路沿棱角上。
瞬间,温热的鲜血冲破伤口,顺着额角哗啦啦往下淌,混着冰冷的春雨糊满脸颊、下颌,一滴一滴砸进积水里,晕开刺眼的暗红。
与此同时,翻倒的电动车重重砸落,整车重量结结实实压在他的右腿上。
“咔”一声沉闷的错位骨响,疼得刘耀文瞬间失声,浑身剧烈痉挛。
手肘、膝盖在粗糙积水路面狠狠摩擦拖行,大片皮肉直接磨破,密密麻麻的擦伤布满四肢,泥沙、碎石、雨水全部嵌进伤口,火辣辣的剧痛层层叠加,席卷全身。
他想撑地起身,可手肘稍一用力就是撕裂般的疼,右腿更是完全没有知觉,只有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钝痛、酸胀、麻木。
车身死死压着他的腿,根本动弹不得。
雨水越下越密,汇成一串,不断冲刷着他脸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视线被血色和雨雾彻底模糊。刘耀文躺在冰冷积水里,意识一阵阵发飘、发昏,冷汗混着雨水浸透全身。
周围路人吓得纷纷停下脚步,慌忙冲上来合力抬车。电动车被抬开的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那一瞬间,刘耀文心里彻底空了。
他隐隐清楚——这条腿,坏了。
路人慌忙拨打120与报警电话。
混乱的路口被春雨笼罩,警察快速赶到现场核实信息,顺着刘耀文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拨通了宋亚轩的电话。
彼时宋亚轩正在店里忙活,手上还整理着客人的订单,手机突然急促响起。他随手接起,听筒里传来警察沉稳却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惊雷劈进他的耳朵里。
听完那句刘耀文雨天送餐出了严重车祸,宋亚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尖冰凉,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轻颤,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一片空白。
来不及多想,他慌慌张张跟老板丢下一句“我出事了,我先走!”,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跌跌撞撞冲出店铺。
隔壁花店,丁程鑫正低头整理刚到的春日鲜花,指尖轻理着湿漉漉的花材。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道慌乱奔跑的身影。
是宋亚轩。他跑得极急,脸色惨白,脚步凌乱,完全失了平日的温和从容。
丁程鑫心头一跳,立马放下手里的花,快步追出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亚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那一刻,宋亚轩眼底的慌张彻底绷不住了,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哭腔和止不住的颤抖

丁哥……警察打电话来,说、说刘耀文出车祸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丁程鑫浑身猛地一沉,心口像是被骤然攥紧,骤然窒息般的难受。
他不敢耽搁半秒,指尖飞快掏出手机,手抖着拨通马嘉祺的电话,语速急促慌乱地把事情全盘告知。
来不及多言,几人各自放下所有事,顶着绵绵春雨,心惶意乱、步履匆匆,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