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景砚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嘟宝他的嘟宝,他和蕊蕊的孩子,他记得他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他与蕊蕊之间还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在过去,他总是认为只有当自己拥有了足够的条件后,才应该考虑要孩子的事,这样一来才能为孩子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而不是让他一出生就面临无尽的艰辛。基于这样的想法,他始终不懈努力着,直至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全额购入了一套房产,最后才向蕊蕊求婚。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命运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这一切化为乌有。因被恶人盯上,他的事业瞬间土崩瓦解,甚至因此而失去了双腿的自由。然而就在这样的绝望时刻,蕊蕊带来了怀孕的消息。这原本是他最害怕面对的局面——在他一无所有之时,孩子却意外降临。曾经,他最为反感那种无法给予孩子稳定未来的父母,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也成为了曾经所鄙视的人。这份矛盾与痛苦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插入他柔软的心房。曾经的种种期盼,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挑战和未知。
然而,更令他痛苦的是,在破产之后,即便他拼尽全力去工作——哪怕是在身体稍有好转时便去扫大街、洗碗——所赚的钱依旧远远不够。都宝还能偶尔喝上奶粉,而嘟宝却只能依靠那稀薄的青米粥度日。一个月的努力,换来的只是勉强够买一罐奶粉的钱,看着孩子瘦弱无助的模样,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蕊蕊新开的设计店本就资金紧张,很多时候,都是她慷慨解囊帮助解决家中的燃眉之急。想到这里,寒景砚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无能了。就在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路上,脚步突然停滞不前,一股绝望的情绪笼罩了全身。当他缓缓推开家门,看到嘟宝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袭来,仿佛触及到了一段极其痛苦的记忆。那是怎样的回忆?竟让曾经漂浮于宇宙中长达700万年的他,至今想起仍会感到阵阵寒意。
寒景砚快速走回家去,一打开门就看到刚从设计店回来的蕊蕊,他问道
蕊蕊,嘟宝,怎样了?


嘟宝,嘟宝正自己在玩呢,

我今天刚带他从新生儿院回来啊,医生说嘟宝最近营养有些跟上了,不用担心!
是吗?

寒景砚走了过去,忍不住想快点看到孩子,嘟宝已经出生八个月,此刻他还是小小的一团的,穿着一件灰色的婴儿衣,小手把玩着沙发掉落下来的皮,嘴巴还流着口水,咿呀呀的叫,
嘟宝!我是爸爸呀,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是奶粉呀,还有小玩具积木喜欢吗?


咿呀,咿呀!
寒景砚将宝宝抱了起来,却突然之间脑海当中闪现了可怕的回忆,这是让他刚刚刺骨的原因,他一瞬间震惊!1
看着好揪心啊
他的灵魂仿佛被拉回那场回忆当中,那是他前一次爆炸过后,自己刚去世的时候,他像个亡魂一样飘在蕊蕊身边,那一天,那些恶人一直想得到白家财产,那时趁着寒景砚死后,他们以岳父欠下赌债的罪名,将白家陷害,让白家的小餐馆破产,当时一群人来白家挪走东西,
那时天上下起大雨,白甜蕊绝望的抱着寒景砚的照片在庭门外的雨中痛哭,两个哥哥,一个欠债的跑的跑,二哥拉着白甜蕊说道

哎呀妹呀,你别哭啦,快走啊,那群人跟歹徒一样来搬东西,你要坚强啊,你不坚强,嘟宝怎么办啊?他失去了父亲可不能失去你这个母亲啊,你相信二哥好不好?只要你坚强一点活下去,以后孩子还有我这个舅舅啊!
白甜蕊痛苦地挣扎着,却也听到哥哥这番话,明白二哥的意思,离开了白家,赶紧验,没了是他心中最大的难过,可是他还有都宝,哪怕夜里痛苦,也要想到这个孩子,心里想着这个孩子是寒景砚留给她唯一的念想,那时的寒景砚看着蕊蕊如此痛苦,却做不到什么像王魂一样飘着守在她身边,他整个人都是绝望的,不能给孩子幸福生活,丢下他们母子在人间受苦受难,他多想做点什么,可是亡魂只能在一旁飘着,他哪怕拼尽力气,却没办法做些什么,
他日复一日地如亡魂般守护在母子身旁,却未曾料到,变故竟来得如此突然。七日后,那群恶人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不仅带来了更多的帮凶,还带着更为狠毒的目的——彻底斩除后患,就连自己的幼子也不放过。当蕊蕊看到那些人再度出现在家门口时,她的恐惧无以言表。尽管她奋力抵抗,但终究敌不过这些恶人的暴力。寒景砚的亡魂在一旁拼命阻止,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一切发生。那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被那些人残忍地夺去了生命,摔死在冰冷的地面上!而蕊蕊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一刻,寒景砚的心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他疯狂地试图阻止这一切,然而,作为一缕无所作为的亡魂,他无力改变任何事情。接下来的日子里,蕊蕊因失去亲人而精神失常,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作为丈夫和父亲,寒景砚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见证着她的痛苦与绝望。他原以为即使失去了所有,至少还能以亡魂的身份守护着她。然而,命运再次无情地捉弄了他。一个月后,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突然拉扯着他离开人间。他拼命挣扎,想要留下来,想继续陪伴蕊蕊,但一切都徒劳无功。连作为亡魂的他,也无法留在她身边。就这样,他被强行带走,陷入了漫长的宇宙漂浮。七百万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灵魂忘记自己的存在。然而,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却从未消散。即便是在无尽的宇宙中漂泊,他对蕊蕊和儿子的思念,以及对那些恶人的仇恨,依然如影随形,历久弥新。
此刻想到这寒景砚浑身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抖,心痛,让他感到一阵晕眩,泪水强烈的在远方翻涌,抱孩子的手都不稳了。。。白甜蕊发现到他的不对劲,正要过来问道

怎么了?阿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寒景砚听到这温柔的声音,这一刻,他有些颤抖,他不能让蕊蕊发现他崩溃,不能让蕊蕊发现他哭,他必须要维持强大,维持着所谓完美丈夫的形象,才能保住他们的母子,他不能让蕊蕊发现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这样,绝对不能想到这,他别过脸,强忍住情绪说道,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洗手间而已!

想到这,寒景砚别过脸,冲进洗手间,将自己独自关在洗手间,失声痛哭,哭的浑身颤抖。他心里想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包药要藏好,这是他重回人间才发现的,自己包里竟然有一包抗焦虑药,焦虑,他什么时候拥有焦虑了,他不能让蕊蕊发现他给完美,他要收拾那些所有杂碎,哪怕他发疯下地狱,也要护住他们母子!!!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盯着正在某处地方肆意妄为的黄少爷,他冰冷的看了一下手机屏幕,随后操作了某道机关,
此刻正在某包厢里喝酒,喝得尽兴的黄少爷可以一把坐下沙发,没想到沙发突然爆炸,炸的他生疼,桌子摔了下来,摔得狼狈不堪,我想要叫人扶他起来,没想到门外的门被打开了,一群狗仔队冲了进来,疯狂抓拍!黄少爷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