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一天晚上你躺在被窝里，脑海里浮现出迈特凯向带土邀约时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你翻了个身，面对纸门，月光在纸面上洇出一小片银白。隔壁传来带土翻身的声音，然后是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你只捕捉到几个音节，像是在重复"三人一组"或者"卡卡西"之类的话。你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带土在玄关等你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些。他把你的便当盒递过来，说了一句："今天我起得早，饭团多捏了两个。"你接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指上贴着一小块创可贴，新的。

"手怎么了？"

"没怎么。"他飞快地把手缩到身后，"切菜的时候走神了……就一小下。"他别开脸，耳朵又红了。

你没多问。但到了午休吃饭的时候，你打开便当盒，发现里面除了饭团和酱菜之外，还多了一小撮煎得金黄的土豆块，旁边放了一颗剥好的煮蛋。你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扒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像是要用食物堵住什么话。

琳凑过来看到你的便当盒，眼睛亮了一下："哇，带土今天做的好丰盛！"带土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今天的项目是分组对抗练习，老师把全班分成了几个三人小队。你和琳、卡卡西在一组，带土和迈特凯还有另一个男生分在另一组。两组捉对对抗的时候，你的对手正好是带土。

他站在场地的另一头，手里攥着一支训练用的苦无，表情绷得紧紧的。你冲过去的时候他往旁边闪了一下，差点被你抓到，但最后还是被你按住了肩膀。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脚，回头看你，嘴角却翘了一下。

"你速度比上周快了。"

你松开手："那你下回跑快点。"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回队伍里去了。你走回自己的位置，余光瞥见旁边的卡卡西正看着带土跑开的方向，目光很平静。

训练结束后你站在水龙头旁边洗手，卡卡西走过来拧开了旁边的龙头。水流哗啦地响着，他低头冲了冲手指，然后关掉水，直起身的时候偏头看了你一眼。

"你今天出手的角度比上周利落。"

"因为记住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系统在意识深处亮了一下：【旗木卡卡西羁绊值+3。当前羁绊值：28/100。】

傍晚回家的路上，带土一直在跟你复盘今天的对抗。他说他第二回合差点就抓到你了，你说"差点就是没抓到"，他鼓了鼓腮帮子，又说"下次肯定能"，你说"等你手肘再低一点再说"。他哼了一声，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到家之后他先去灶台烧水，你在窗台边坐下，拿起那块白色石头摸了摸。表面还留着一点午后阳光的余温。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平稳。带土的饭团越捏越圆，他的手里剑准头也在慢慢提升，虽然离靶心总差那么一寸半寸，但至少不会再飞到老师脚边了。迈特凯每天早晨的跑步打卡还在继续，偶尔会在课间过来问你要不要加入他的训练计划，你每次都说"下次吧"，他每次都认真地点头说"好！等着你！"琳会在午休的时候跟你分享她做的折纸，最近她在学折纸鹤，已经折了十几个放在课桌抽屉里，有粉的有蓝的有黄的，整整齐齐地摞成一叠。

有一天中午，你在河边看见卡卡西了。他蹲在河岸边上，面前的水面很静，倒映着天空和云。你走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水面。

"你在看什么？"

"鱼。"他说。水里有几尾很小的鱼苗正在游，尾巴摆动着，在阳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他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你也在旁边蹲下来了。水面映着你们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他看了几分钟就站起来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午训练别迟到。"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在他后面往教学楼走了。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你回家推开家门，带土正蹲在灶台前削土豆皮。他手上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指节上留了一道浅浅的新疤。他听见门响也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声："桌上有团子，买的，今天集市那家摊新做的。"

你走到矮桌前，果然放着一串用纸包着的团子。红豆馅的，糖衣裹得透亮。你咬了一口，红豆沙很甜。

"好吃。"你说。

他背对着你嗯了一声，但你把团子咬开的时候，他削皮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窗外的柿子树在风里摇着叶子，夕阳照进来，把那串团子和那块白色石头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