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敲窗,淅沥绵长
卫国公府
温清沅坐在窗边听雨看书,沈汐和双手托腮,看着她一成不变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阿沅,你除了看书,还能做点别的事吗?”
温清沅目光未离书页,想了想
“练武”


“……”
沈汐和一噎,无奈摆手

“算了,当我没问”
站在侧旁侍立的墨玉与珍珠憋着笑,气氛松弛闲适
片刻后,珍珠按捺不住心底疑惑,看向窗前安然自若的女子

“郡主,您和太子殿下观赏了蔓金台之后,还能如此心绪平静的在这里看书?”
温清沅指尖轻翻纸页,眼底不见半分涟漪
珍珠依旧不死心,又继续追问

“那经过此番相处,您更了解太子殿下一些了吗?”
温清沅缓缓吐出三个字
“他很好”

话锋一转“好到更加令人心生防备”

珍珠闻言由衷叹服

“郡主的心性,当真是刚硬如铁,不为外物所扰!”
几人笑谈闲谈之际,莫远进屋来报

“郡主,烈王殿下登门拜访”
温清沅翻书的手指微顿,眸色微动,问道
“可有说来意?”


“烈王殿下未曾多言,只让我把这个交给郡主”
说着,墨远奉上一封信笺,沈汐和见状,率先伸手接过,随口低喃

“什么东西,这般神神秘秘的……”
她拆开信封,一片残图自信笺中滑落,边角处还印着暗红色的印章
见此印章,脸色大变,温清沅也看到了,面色一沉,眉间一片凝重
看清那枚印章的瞬间,沈汐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骤然一变,温清沅也看到了,眉头微蹙,面色凝重
“这是安西防御图……”


脸色一白“此图是卫国公府世代掌管的核心军事机密”

“标注着西北七道防线虚实,十六座要塞驻军布防、以及暗藏的粮仓水脉”
思忖“此图若被敌人所得,便是将西北疆域命门尽数袒露”


“郡主说的没错!”

“纵使此图未落敌手,单论遗失之罪,失传国重器者,主官腰斩,三族流三千里”

“此事若传到朝堂之上,于咱们卫国公府乃灭顶之灾!”
气氛顿时凝固
这一次,定不能重蹈覆辙,面对全族覆灭,却回天乏术


“郡主,您要见烈王殿下吗?”
话音未落,不等温清沅说什么,沈汐和已然率先冷声开口
“不见”

莫远面露迟疑,转头看向温清沅
温清沅拿过残图,放回信笺里,转手递给珍珠
“你把它还给烈王……”

“长姐”

只轻唤了一声,沈汐和瞬间了然温清沅的意思,她迅速写了一封信,装好后交给莫远

“送到华富海手上,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给阿爹”

“阿爹一旦知晓,便会立即更改布防,这份真图也就变成假的”
“郡主,事关重大,华富海此人……”


“无妨,他便是看了我这封信,也看不懂,这里面是我和阿爹阿兄的暗语”
……
细雨连绵如织,淋湿朱门石阶,天地间笼着一层朦胧冷雾
萧长赢翻身下马,雨幕之中,珍珠撑着伞走出,停在他身前,将信笺恭敬递出
萧长赢眸色微凝,心底已然生出几分预料之外的起伏,语声微哑

“郡主……什么都没说?”
珍珠气定神闲回话
“昭宁郡主说了,两个字,不见”

萧长赢急切追问

“清沅呢?她可有只言片语?”
“未央郡主什么都没说”

“烈王殿下,请回吧”

珍珠语气有礼,却逐客之意明显,言毕,她不多停留,持伞转身
萧长赢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信笺
……
东宫思贤殿
藏书阁
天圆将一封信笺呈给萧华雍

“殿下,昭宁郡主让华富海将此信以最快速度送往西北”
萧华雍端坐案前,手执玉刀,正认真雕琢着一只白玉杯,闻言,他手中动作未停,玉刀游走玉面,语气清淡无波
“让华富海用海东青即刻送往西北,不得延误”


微顿“您是否要阅信?”
闻此言,萧华雍方才缓缓抬头
“昭宁郡主能送到华富海手上,必然是笃定旁人看了,也看不懂”

一语点破,天圆恍然大悟,而萧华雍眸光沉沉一敛,温润皮囊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审慎
“一定发生了大事,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