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妖兵立刻应声上前,伸手架起昏迷不醒的六娃,踏着满地白雪,稳步朝着雪山深处的妖牢走去
就在妖兵带着六娃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远去的刹那——
突如其来的眩晕狠狠侵袭脑海,让他身形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晃
下一秒,两声急促的喷嚏接连炸开

阿嚏——!阿嚏——!
凛冽的雪山寒风灌入鼻腔喉咙,浑身瞬间泛起一股莫名的酸软寒意,四肢发沉、头脑昏沉发胀
二娃猛地愣住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
心底只当是雪山风雪太寒,冻得身体不适
他丝毫没有察觉,这是重感冒高烧爆发的前兆,更没有放在心上
被黑暗咒印裹挟的心智,只余下冷漠的执行力
他压下周身所有不适,敛去眼底一丝异样,身姿挺拔,面无表情转身前往大殿
一路上,头晕、头痛、浑身发冷乏力的症状不断加重,每走一步都格外煎熬
黑暗咒印压制了他的感知,让他只懂任务,不懂病痛
大殿之内,蛇精、蝎子精端坐殿中

二娃,事情办得如何?

已将六娃击溃击晕,成功押入地牢关押

漂亮!不愧是我们这边最聪明、最靠谱的军师!

次次办事稳妥、从不出错!

辛苦你了,连日劳累,今日不必值守,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见夸奖,黑化二娃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只淡淡扯出一抹冷笑
他规矩行礼,姿态疏离冰冷

多谢
不多一言,转身默然退离大殿
刚走出殿门,方才强行压住的所有病痛瞬间翻涌爆发!
头痛欲裂、浑身滚烫、四肢酸软无力、寒意彻骨
他再也撑不住,脚步虚浮,一路踉跄走回自己的卧房
回到房间,他反手带上门,彻底卸下所有伪装
他无力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死死盖住自己,浑身忽冷忽热,头脑昏沉炸裂
黑暗、孤寂、病痛,全数压在他一人身上
他闭着眼,气息微弱,无意识地低声自言自语

幼稚……愚蠢……执念太深……活该被拿捏……
他嘴上冷硬,可声音发抖、沙哑无力
反反复复低声呢喃几句后,高烧昏意彻底吞没意识
黑化二娃浑身滚烫,就这样蜷缩在被窝里,沉沉昏睡了过去
无人照看、无人关心、无人知晓他重病缠身
妖兵“哐当”一声锁死牢门,将六娃独自关在阴暗冰冷的地牢深处
许久后,六娃缓缓苏醒
后脑隐隐作痛,幻境里二哥温柔抱他的画面,和现实偷袭欺骗的绝情画面,反复交织在脑海
六娃越想越委屈,鼓着小脸,气呼呼地小声嘟囔
坏二哥!坏二哥!

哼!骗人精!

明明对我那么温柔,结果是幻境!全都是假的!

二哥最坏、最讨厌了!

他满心只有生气与难过
就在六娃独自赌气的时候,地牢暗处传来几道怯生生的声音
村民1:你是谁?
村民2: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
六娃猛地抬头,满脸疑惑
昏暗的地牢里,竟关押着许许多多面容憔悴、衣着单薄的普通百姓
请问……你们是谁呀?

村民:我们是世世代代居住在这座雪山上的村民
六娃瞬间彻底愣住,满眼不可思议
雪山上?

雪山这么冷、常年风雪漫天、险峻荒芜,我从来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村民居住!

村民:我们原本住在雪山幽谷,与世无争、安稳度日;
可金翅雕占领雪山后,就将我们全部抓捕囚禁;
整片雪山、所有村民,全都归一人看管掌控;
看管你们的……是谁?

村民1:是叫二娃,妖怪特意让二娃镇守雪山,看管地牢、管制我们所有村民
这句话狠狠砸在六娃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冰凉,难以置信
村民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细细打量他的眉眼,越发诧异
村民4:你的样貌、气质,和镇守这里的二大人特别像,你们是不是有关系?
他……他是我的亲哥哥

话音落下,所有村民瞬间集体惊呆,满脸难以置信!
沉寂片刻,六娃红了眼眶,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与哽咽
你们不懂……

二哥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他抬起眼,满是怀念
二哥以前很温柔的

他虽然爱凶我、爱管我、爱罚我

可他从来不会害人,从来不会欺负普通人

六娃声音轻轻颤抖
我贪玩烧他书卷,他生气却夜里偷偷给我留点心,我半夜乱跑梦游,他整夜守着我,我害怕黑暗风雪,永远是他护着我,以前的他,最疼我、最温柔、最细心…

六娃眼底泪光闪烁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的五位哥哥还有最小的弟弟都被妖怪给操控了…

我到底该如何挽救局面…

我真的能够救出他们吗…

地牢寂静无声
村民们望着难过落泪的小孩,心中五味杂陈
一边,是卧房里高烧昏睡、独自受难、被黑暗困住的黑化二娃
一边,是地牢里心碎迷茫、苦苦怀念昔日温柔的六娃
风雪隔两端,兄弟两孤寂
曾经最亲的人,如今早已隔了光明与黑暗,隔了无尽的误会与苦难
一未完待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