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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夜宴

凤还巢:权臣的掌心娇

夜色如墨,吞噬了京城的最后一抹余晖。

摄政王府的大门紧闭,府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裴寂换下了一身染血的战甲,换上了一袭玄色蟒袍,腰间仅悬一柄长剑——那是先帝御赐的“镇国”,象征着摄政王如朕亲临的无上权力。

“王爷,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在未央宫设下‘庆功宴’,太后与满朝文武皆在,只等王爷入席。”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据探子回报,未央宫四周已埋伏了三千禁军,皆是赵元衡的心腹死士。”

裴寂正在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系好玉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庆功宴?呵,怕是断头酒吧。”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静立在不远处的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外罩一件狐裘,虽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容光。

“你就在此处等我。”裴寂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今夜过后,这世间再无人能威胁于你。”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眼神却坚定如铁:“我与你同去。你在前,我在后。若真有万一,黄泉路上,我也不让你孤单。”

裴寂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拒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好。那便一起。”

未央宫,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然而这看似繁华的盛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小皇帝赵元衡端坐在龙椅之上,年仅十四岁的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笑容。太后垂帘听政,手中捻着佛珠,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殿门。

“摄政王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殿门大开。

裴寂一身玄袍,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她紧随其后,半步不离。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起身行礼,却无人敢直视裴寂的双眼。

“臣裴寂,参见陛下,参见太后。”裴寂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却无半分卑微。

“皇叔辛苦了!”小皇帝赵元衡放下酒杯,笑着站起身,“北境大捷,皇叔功在社稷。朕特备薄酒,为皇叔接风洗尘。来人,赐座!”

“谢陛下。”

裴寂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左首第一的位置坐下。她则站在他身后,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

酒过三巡,气氛却愈发诡异。

突然,小皇帝赵元衡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裴寂!”赵元衡霍然起身,指着裴寂厉声喝道,“你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今日朕便要替先帝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殿外杀声震天。

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禁军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将裴寂团团围住。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太后在帘后冷冷开口:“裴寂,你权倾朝野,视皇权如无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面对千军万马,裴寂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即手腕一翻,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赵元衡,你以为这几只杂碎,就能困住本王?”

裴寂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势暴涨,宛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既然你们想死,那本王便成全你们!”

“杀!”

随着裴寂一声令下,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殿梁之上,突然跃下数百名黑衣影卫。他们如同鬼魅般冲入禁军阵营,刀光闪烁间,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裴寂拔出腰间“镇国”剑,身形如电,直取龙椅上的赵元衡。

“护驾!快护驾!”赵元衡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一名禁军统领挥舞长刀挡在裴寂面前,怒吼道:“裴寂!休得猖狂!”

“滚!”

裴寂剑势如虹,只听“锵”的一声,那统领的长刀竟被生生斩断。剑锋划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裴寂的玄色蟒袍。

她站在裴寂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弩。

“嗖!嗖!嗖!”

弩箭连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穿一名试图偷袭裴寂的禁军咽喉。她面色冷峻,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尊守护杀神的女武神。

大殿之内,瞬间化为修罗场。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裴寂一路杀至龙阶之下,脚下尸横遍野。他提剑指着瘫软在龙椅上的赵元衡,眼神冷漠得令人胆寒。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皇帝!我是天子!”赵元衡颤抖着向后缩去,尿湿了龙袍。

“天子?”裴寂冷笑一声,一剑挥出,斩断了龙椅的一角,“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也配称天子?”

此时,大殿内的禁军已被影卫屠戮殆尽。满朝文武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发一言。

裴寂转身,看向帘后的太后。

“太后娘娘,这出戏,演够了吗?”

帘后一片死寂,许久,才传来太后颤抖的声音:“摄政王……饶命……哀家……哀家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裴寂嗤笑,“赵元衡勾结外敌,意图弑杀亲王;你身为国母,不仅不劝阻,反而推波助澜。这大梁的江山,迟早毁在你们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传本王令!”

“废除赵元衡帝位,贬为庶人,幽禁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太后萧氏,教子无方,德行有亏,迁居别宫,无诏不得干政!”

“即刻起,由本王监国,重整朝纲!”

裴寂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是!”影卫统领高声应喝。

赵元衡面如死灰,被两名影卫如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裴寂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

“结束了。”他轻声说道。

她走上前,替他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轻声道:“嗯,结束了。我们回家。”

裴寂牵起她的手,在满朝文武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未央宫。

身后,是血流成河的宫殿;前方,是即将被他们重塑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