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贴出来的瞬间,整个合宿营都炸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告了,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真田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报警,却被幸村拦住了。
“报警没用。对方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指纹。”幸村指尖点了点报纸上的一个印记,“你们看这里,报纸的边角有一个樱花形状的印章,这是大阪一家网球用品店的专属印章。”
星野凛凑过去看。果然,报纸右下角有一个淡粉色的樱花印,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阪?”她皱起眉,“当年的比赛是在东京举办的,为什么报纸会来自大阪?”
“四天宝寺中学在大阪。”幸村看向她,“白石藏之介是我的旧识,他对关西的网球圈很熟。我们去一趟大阪,说不定能查到线索。”
事不宜迟。当天下午,幸村、真田和星野凛三人就动身去了大阪。
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风格和立海大完全不同,轻松又随性。白石藏之介靠在网球场边的栏杆上,看见他们过来,笑着挥了挥手:“幸村,稀客啊。这位就是星野同学吧?我听说过你。”
简单寒暄后,幸村拿出了那张报纸,递给白石:“我们想查这个樱花印章的出处。你在大阪待的时间久,有没有印象?”
白石接过报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这个印章是黑濑体育用品店的。这家店表面上卖网球装备,暗地里却做些不干净的生意——给选手的球拍加重、换线,甚至帮人打假球。两年前就有人举报过,可因为没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黑濑……”星野凛攥紧了手。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当年她的教练好像提过,有个叫黑濑的经纪人,手里捧了好几个青少年选手。
“这家店的老板叫黑濑雄二,以前是职业网球选手,退役后就做起了地下生意。”白石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最近好像和U17集训营的人走得很近,听说还想把自己手里的选手塞进去。”
U17集训营。
星野凛和幸村对视了一眼。果然,这件事和U17脱不了干系。
“这家店在哪里?”星野凛问。
“在大阪的旧城区,很偏的一个巷子里。”白石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们别自己去,黑濑手下有不少人,很危险。我陪你们一起去。”
当天傍晚,四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体育用品店。店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零零散散的网球拍,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放风。”白石轻声说。
幸村点了点头,和星野凛、真田一起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没人,柜台后面堆着一堆旧报纸,墙上贴着很多青少年选手的照片,星野凛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见了自己两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看来黑濑确实记恨你。”幸村低声说,“当年你挡了他捧的选手的路,所以他才设计毁了你。”
星野凛没说话,只是走到柜台后面,翻找着什么。抽屉里放着一叠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谁给了多少钱,要让哪个选手输球,要给哪个选手的球拍动手脚,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星野凛拿出其中一页,上面赫然写着:U14决赛,星野凛,球拍加重,付款五十万日元。
付款人那一栏,写着一个缩写:K.S。
“K.S是谁?”真田皱着眉问。
星野凛摇了摇头。当年的对手叫佐藤川,缩写是S.S,不是K.S。也就是说,背后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人出钱,让黑濑动的手。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狠。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是黑濑雄二。
星野凛心里一紧。真田立刻挡在了她和幸村前面,握紧了拳头:“我们只是来买东西的。”
“买东西?”黑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星野凛身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年前的天才少女。怎么,手没废,还想回来打球?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这次就不是肩伤这么简单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
真田迎了上去,可对方人多势众,眼看拳头就要砸在星野凛身上,幸村忽然拿起货架上的网球拍,精准地把网球打在了壮汉的膝盖上。
壮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快走!”幸村拉着星野凛的手腕,从后门冲了出去。白石在外面接应,四人一路跑,直到钻进地铁站,才终于甩掉了追兵。
地铁上,星野凛还在喘气。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幸村攥着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跳有点快。
“谢谢你。”她抽回手,低声说。
幸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立海大后,他们把账本复印了一份,可账本上只有缩写,找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唯一的线索,就是U17集训营。
黑濑既然想把自己的人塞进U17,那他一定会去集训营。只要进了U17,就能找到更多证据。
一周后,U17集训的邀请函陆续下发。立海大的幸村、真田、切原全部入选,青学、冰帝、四天宝寺的正选也都在名单上。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星野凛也收到了邀请函——作为唯一的女子候补选手,同时兼任集训营的战术分析助理。
拿到邀请函的那天晚上,星野凛站在网球场边,看着手里的邀请函,久久没说话。
两年了,她终于能重新站在正式的赛场上了。
可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集训营里,不仅有黑濑的人,还有那个藏在背后的K.S。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收到邀请函的同时,集训营的某个房间里,黑濑正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躬身汇报:
“星野凛来了。”
男人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训练场,轻笑了一声:
“来了正好。我等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