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林晚星的后背重重磕在满是青苔的水泥墙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面前三只穿着破布的丧尸正淌着黑涎,歪着脑袋朝她一步步挪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新鲜的血肉。
她摸了摸腰后,最后一把防身的匕首刚才被张磊抢走了,包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也被他踹倒的时候顺手掏走了。

林晚星,你就安心在这喂丧尸吧!谁让你每次出去找物资都空手回来,跟你一队的兄弟都死了三个,你不是灾星是什么?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从巷口传过来,张磊半个身子探在车窗外,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同车的两个队员别开脸不敢看她,明明前一天林晚星还把自己省下来的矿泉水分给他们喝。
林晚星盯着他手里攥着的那半块饼干,喉咙里发涩。
那是我的饼干。


都快死了还惦记吃的?给你你也没福气消受!弟兄们,咱们走,回基地领赏去!
越野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没了影子。巷口的丧尸被声音吸引,又凑过来两只,五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腥臭的风刮得她脸疼。
林晚星撑着墙想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刚才被张磊踹的时候扭到了,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已经扑到了跟前,黑黄色的指甲直往她脸上抓,她闭着眼偏头躲开,手腕却被它冰凉的爪子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预想中的灼烧感没有来,反而有股凉丝丝的感觉从伤口处漫开。她愣了愣,低头看去,刚才被划开的地方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对面的丧尸已经扑到了她跟前,腥臭的嘴离她的脖子只剩几厘米,林晚星心一横,抬手就往丧尸脑袋上砸。
拳头砸在丧尸颅骨上的触感硬得硌人,那丧尸晃了晃脑袋,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黑红色的血溅了一地。
林晚星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剩下的四只丧尸也跟着晃了晃,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砸中了一样,挨个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空气里的腥臭味散了不少,她撑着墙站起来,目光扫过丧尸倒下的地方,忽然瞥见最里面那只丧尸的手边,居然放着一整箱未拆封的矿泉水,旁边还有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压缩饼干和牛肉干。
她刚才躲进来的时候,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林晚星蹲下去翻背包的功夫,巷口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黑色的作战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她抬头看去,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肩上别着个金色的鹰形徽章,手里的枪还冒着烟,显然是刚开过火。
是傅沉渊,苍鹰基地的最高首领,整个幸存者基地里没人敢惹的存在。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队员看见地上躺着的五具丧尸,又看见站在中间毫发无伤的林晚星,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队员甲 是那个灾星!上次她跟的小队全灭,就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队员乙 我就说刚才巷子里不对劲,原来是她在这,咱们赶紧走吧,别沾了晦气!
林晚星攥了攥手里的压缩饼干,垂着眼没说话。这种话她听得多了,每次小队出任务出事,所有人都会把错推到她头上,反正她无父无母,基地里也没人替她说话。
傅沉渊抬了抬手,身后的队员立刻闭了嘴。他没管那些队员的脸色,抬步朝林晚星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脚边的那箱矿泉水和满背包的物资上,又扫过她刚才被丧尸划破的手腕,眉梢挑了挑。
林晚星往后退了一步,把背包往身后藏了藏。这是她第一次离傅沉渊这么近,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眼神冷得像冰,据说他下手狠厉,杀丧尸跟切菜一样,连犯错的队员都能直接一枪崩了。
她手里的物资怕是保不住了。
林晚星咬了咬牙,正准备把背包递出去,就看见傅沉渊忽然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头顶传来“哗啦”一声响,巷口上方的旧广告牌不知道怎么突然松了,连着生锈的钢架一起砸了下来,重重砸在傅沉渊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星懵了,那广告牌刚才还好好的,她站在这这么久都没掉,怎么傅沉渊一过来就砸下来了?
#队员甲 首领!
几个队员瞬间慌了,举着枪就要冲过来。傅沉渊摆了摆手,抬手把背上砸变形的广告牌掀到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星攥得紧紧的手上,刚才还冷得吓人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傅沉渊 分半块压缩饼干。
林晚星愣在原地,看着他伸手朝自己手里的饼干过来,指尖都快要碰到她的手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