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窗外风雪难得停歇,天际透出浅淡灰白天光,连日低温稍稍缓和,路面冰层硬度却只增不减。
林晚一早清点空间物资,昨日从中心医院收获的全套重症抢救器械、稀缺急救药剂整齐分区,尸王的厚痂与骨刺单独堆放,足够后续改造一身更强的防护装备。她将雪地摩托加满柴油,额外备上足量霰弹、手枪弹药,防爆警棍与低温喷雾尽数随身备好,锁死公寓多层加固门窗,驱车朝着郊外废弃军工基地进发。
军工基地坐落于城郊环山地带,灾变前是本地军械储备仓库,外围环绕数米高铁丝网,里面存放大量制式枪械、弹药、防爆装备、工业柴油与工程防寒物资,是她规划许久的终极物资点。
一路向西,城区建筑渐渐稀疏,路边随处可见遗弃的军用卡车,车身冻满厚冰,不少车厢被暴力撬开,显然早有幸存者来过搜寻。越靠近环山基地,路面遗留的打斗痕迹越多,结冰的血迹、断裂的钢管散落一地,空气中隐约飘着火药与血腥味。
行至基地铁丝网大门外,林晚远远停下雪地摩托,躲在冻硬的废弃油罐后方观望。
基地内部空地上,两支幸存者小队正相互对峙,泾渭分明分成两边,手里持枪、钢管互相指着,争吵声顺着寒风飘到耳边。
左边一队约莫六人,装备简陋,只有两把土制火枪,身上防寒衣单薄,个个面色饥寒,是附近零散住户拼凑的小队;右边一队足足十人,人人配有制式短棍,甚至有一把半自动步枪,身上穿着拼凑的军用防寒服,正是之前在城郊拦路劫掠她的那伙掠夺者,领头男人赫然站在最前方。
“这批军用物资是我们先发现的,识相点立刻滚,不然别怪我们开枪!”掠夺队领头男人举起步枪,枪口对准对面小队,语气凶狠蛮横。
对面小队一名中年男人咬牙回击:“基地是无主之地,凭什么全归你们?大家都是绝境求生,物资理应平分!”
“平分?我们人手多、武器强,这里的军备全部归我们,你们想要,拿粮食来换!”掠夺者队伍里有人哄笑,几名壮汉上前半步,刻意展露手里的武器施压。
两方矛盾不断激化,情绪愈发激动,眼看就要直接火并,林晚没有立刻现身,静静藏在暗处观察。
掠夺者心狠手辣,之前三番两次尾随、围堵公寓,屡次寻衅;另一支小队虽看着老实,可末世之下,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见利起贪。她不愿掺和双方争斗,但军工基地的军备是她刚需,不能就此放弃。
两支队伍争执不下,一名掠夺者情绪失控,抬手朝天开了一枪。
刺耳枪声在空旷基地炸开,远处山林里立刻传来几声冰兽嘶吼,地面冰层微微震动,潜藏在山林的变异怪物被枪声吸引,正朝着基地快速靠近。
两队人瞬间慌了神,顾不上互相敌视,纷纷转头看向山林方向,脸色惨白。
“有高阶冰兽过来了!”有人失声惊呼。
趁着人群慌乱分心,林晚推动雪地摩托,从油罐后方缓缓驶出,霰弹枪扛在肩头,一身完整极地防寒作战服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两方小队同时转头看向她,掠夺队领头男人见到林晚,眼底瞬间闪过忌惮,上次公寓楼下的陷阱、她干脆利落的手段,还历历在目。
“是你!”领头男人下意识握紧步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支平民小队不明所以,只看出掠夺者十分畏惧林晚,纷纷松了口气,隐约生出几分期待。
林晚停稳摩托,目光平静扫过两队人,声音清晰穿透寒风:“枪声引来了山林变异冰兽,用不了多久就会冲进基地,你们此刻内斗,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全部沦为野兽口粮。”
平民中年男人连忙开口:“这位姑娘,我们只是想分一点军备过冬,他们仗着人多武器好,想要独占全部物资!”
掠夺者领头人强装镇定:“这里的物资我们先找到,和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与我无关?”林晚抬手指向基地内部库房,“我专程来这里搜集军备,你们挡路在先,如今还引来怪物,耽误我的时间。”
话音刚落,山林方向传来沉重的兽蹄踩踏冰层的巨响,一头体型庞大的尖齿冰兽冲破树林,嘶吼着冲向铁丝网,坚硬铁丝网被它撞得剧烈变形。
众人瞬间大乱,平民小队缩成一团,掠夺者虽有枪械,面对高阶冰兽也面露惧色。
林晚淡淡开口,抛出折中方案:“冰兽交给我处理。库房物资分三份,平民小队取少量基础防寒物资与少量子弹,你们掠夺队拿一半轻型装备,剩下制式枪械、大量弹药、工业柴油全部归我。不同意,我便直接离开,留你们独自应对冰兽。”
掠夺队领头人权衡片刻,一边是凶猛冰兽,一边是实力远胜于他们的林晚,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只能咬牙点头:“好,按你说的分!”
平民小队只求能拿到御寒物资,连忙应声答应。
林晚不再多言,翻身越过铁丝网,迎着冲撞而来的尖齿冰兽上前。冰兽张口喷出刺骨冰雾,利爪狠狠拍向地面,冰层裂开细密纹路。她灵活辗转躲避攻势,找准冰兽胸口冰甲缝隙,霰弹枪近距离轰击,再抽出猎刀精准刺入要害。
短短片刻,尖齿冰兽轰然倒地,林晚利落剥离兽皮、兽核收入空间,全程不过几分钟,看得两队幸存者心惊不已。
解决掉威胁,三人小队一同进入基地库房瓜分物资。平民小队只取了几箱防寒睡袋、少量压缩子弹,便匆匆离开,生怕再遇上危险。
掠夺队依照约定拿走部分轻型防刺护甲、钢管,全程不敢打多余主意,拿到东西后迅速撤离,全程不敢再看林晚一眼。
待所有人彻底走远,偌大军工基地只剩林晚一人。她不再拘束,将库房内剩余物资尽数收纳进空间:上千发制式步枪子弹、完整军用枪械、防爆盾牌、重型柴油桶、工程切割工具、批量热能贴、军用帐篷堆满空间新增军备分区。
检查完整片基地,确认没有遗漏物资与潜藏怪物,林晚骑上雪地摩托返程。
行驶在冰封山道,她看着空间里充足的武器、燃料、医疗物资,心中安稳无比。如今衣食、药品、军备全部储备充足,足以安然熬过漫长寒潮,但她清楚,冰封废土之外,还有大型人类基地藏着新的危机与秘密。
回到温暖公寓,炖煮新鲜冰兽肉,林晚靠在窗边,望向城市远方的大型避难所方向,心中定下下一段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