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两秒,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眼中翻涌着贪婪,一窝蜂朝着林晚围了上来。
张哥挤在最前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惊慌失措的模样,死死盯着木箱露出来的风干肉,声音都在发颤:“林晚!你箱子里居然藏了这么多吃的?基地现在断粮,你把物资交出来,大家分一分!”
王婶也快步凑上来,假意抹了把眼角,话里全是道德绑架:“丫头啊,咱们都是一个基地的,要共渡难关,你怎么能私藏粮食?这么多肉,自己哪吃得完,分给大伙救救急!”
赵奶奶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乱象,重重叹了口气,却也没上前帮林晚说话。她清楚,在断粮的绝境里,一块肉都能让人撕破脸皮。
刘干事分开人群走到林晚面前,脸色阴沉,摆出一副管理者的姿态:“林晚,基地规定所有物资统一调配,你私藏大量食物属于违规,立刻把箱子交出来充公。”
林晚单手稳稳拎着木箱,防寒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户外冰封的冻土,脚步没有半分后退。她微微侧过身,将木箱护在身后,语气平淡无波:“这是我寒潮降临前,自己耗费全部积蓄囤积的物资,不属于基地分配物资,不存在上交一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分你的我的!”人群里一个年轻男人嘶吼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木箱,“大家都快饿死了,你凭什么独自占有!”
那人手掌即将碰到木箱的瞬间,林晚手腕一转,木箱往后一撤,另一只手抽出藏在腰间的短猎刀,寒光一闪抵在男人手腕前一寸的位置。刺骨的寒意顺着刀刃传到对方皮肤上,男人吓得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我好心分给赵奶奶半块饼,不代表我愿意把自己拼死囤下的物资,分给一群只会坐享其成、动手抢夺的人。”林晚扫过围上来的众人,目光一一落在张哥、王婶还有刘干事脸上,“基地粮仓空了,是你们当初只顾内斗,不肯提前搜集物资;外出寻粮的队伍失联,是你们决策失误,这些后果,不该由我来买单。”
刘干事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招呼基地几个手持铁棍的护卫:“反了你了!给我把箱子抢下来,人扣住!”
两名护卫硬着头皮上前,铁棍朝着林晚肩头砸来。林晚早有防备,脚下踩着冰面轻巧侧身,后背霰弹枪直接卸下托在手中,枪口抬起来对准地面,轰然一声枪响。
冰屑四溅,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冲在前头的护卫吓得丢下铁棍,慌忙往后躲闪。零下两百多度的极寒环境下枪械依旧能正常击发,沉甸甸的霰弹枪握在林晚手中,形成极强的威慑。
“我不想伤人,但谁再敢上前抢夺,下一枪就不会打在地上。”林晚指尖扣着扳机,视线冷静地扫过全场,“我本打算离开基地独自求生,不想和各位起冲突,非要逼我动手,最后吃亏的是谁,你们自己掂量。”
人群瞬间怂了,方才叫嚣着要分粮的人纷纷往后退,不敢再靠近半步。张哥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提分物资的话;王婶悄悄缩到人群后方,低头避开林晚的目光。
刘干事看着那把威力十足的霰弹枪,心底又惧又贪,却不敢再下令动手,只能放狠话:“你私自持有枪械,离开基地迟早会死于丧尸和掠夺者之手,到时候这些物资照样留不住!”
“我的生死,不用旁人操心。”林晚懒得再和他们纠缠,拎紧木箱,无视所有人复杂的目光,稳步朝着基地厚重的铁门走去。
守门的两名护卫早已被枪声震慑,乖乖拉开铁门,不敢阻拦。
踏出基地大门,凛冽刺骨的寒风瞬间裹住全身,漫天飞雪落在防寒面罩上。林晚回头望了一眼吵吵嚷嚷的基地窝棚,眼底没有丝毫留恋。
这群人平日里只会盘算着占他人便宜,危机来临只会道德绑架、抢夺他人储备,留在基地早晚会被这群人拖累。她的三百平米随身空间里,堆积着数不尽的粮油、药品、武器与种子,这一小箱物资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抬手抚过木箱,心念一动,木箱连带里面的风干肉、保暖衣物尽数收入恒温空间之中。空荡的双手在外人看来一无所有,彻底打消旁人尾随觊觎的念头。
林晚紧了紧身上的防寒作战服,踩上冰爪,朝着城市深处的高层公寓缓步前行。冰封废土前路艰险,丧尸、变异野兽、掠夺者无处不在,但她手握一方安稳的空间净土,根本无需依附任何岌岌可危的幸存者基地。
风雪模糊了她的背影,基地内的人群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满是不甘与懊悔,却没人敢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