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帕塔的眼泪随着话语一同流淌:所以……没有别人站在我身边,我,在你眼里……和不存在也没有区别吧。
对方没有说话
她明白了,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她知道,这副样子就证明对方无法进行这个话题。甚至不久就能听到她与别人说自己的无理取闹。
彩窗透来的光好似黑白,淡化了,周围淡化了。只剩斯帕塔心底的荒凉。
她开口了,带着为难的表情:这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下节魔药课,我走了。
她递上来一只瓷娃娃,简陋,有道裂缝从左肩斜到右胯。
拿着这瓷娃娃,她想不明白,不明白自己轻如鸿毛的存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苦苦挣扎换来的是这样的友谊。也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给她一只瓷娃娃。
……
她想不通,浑浑噩噩的度过下午,傍晚的黄昏打在她身上,她从前最喜欢这样的光,她也同朋友说过,得来的却是:光而已,有什么喜欢的,每天都会有。
她不这样认为,光一直有,黄昏总是在,但黄昏下的嬉闹很难忘。
盯着那破损的瓷娃娃,却不知不觉的走到鲜有人路过的钟楼,抬头,她看见了老师。
“到这里来,斯帕塔”老师温声唤着
“老师……”斯帕塔乖巧的走过去,走到钟楼门口,老师转过身,一只手搭上她的肩,从后面温柔的将她向里推,另一只手带上了钟楼厚重的门。
里面很黑,斯帕塔不敢下脚,每一步都是缓慢的试探。老师在后面推着她让她大胆向前走“向前走,斯帕塔。孩子,你的罪名是分裂。”
什?
未来得及反应,突然亮了起来,斯帕塔捧着瓷娃娃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舞台灯光晃得她觉得这好像是假的。
观众席上,老师们带着面具,但都还认得出。带她来的老师也带上了面具,“斯帕塔”
“嗯?”她有些愣
“你的罪名是——分裂”
“什么?”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场地老师也听得清,可老师什么都没说,从助教拿着的托盘里取出白布,盖在她的身上,布料像左肩倾斜,老师特意而为之。
她还是懵的:加冕仪式?不能只有这些人啊,而且我的成绩平平无奇。那是什么?为什么要披上白布?
老师退下舞台走进观众席坐下,“站到中央来,斯帕塔”
“啊,好的老师”
“然后,松开手中的瓷娃娃,双手自然下垂”
斯帕塔照做了,但她还是不明白,什么罪名?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应该公开批评吗?为什么这里只有老师们。
随着瓷娃娃在地上碎裂的清脆声,巨大的刀从头顶落下,从左肩砍到右胯,瓷娃娃也是这样碎的。
原本披在身上的白布被斩为两半,斯帕塔的身体倒了下去,血迹侵染着白布。白布之下,却有什么涌动着
血肉重构,那原在左眼角的痣移到了右脸的面颊,左手的痣移到了左脸的面颊。蠕动着,原本正常的生理结构也扭曲。最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各自裹紧半截白布坐了起来。茫然的望着台下。
就像瓷#娃娃不会碎的那样完整。他们也注定会失去些什么。苍白取代青丝,内部的生理特征也严重先天畸形。
看客们好似没见过这血腥又精彩的表演一般响起掌声。
那左脸有痣的孩子看着他们,只觉讽刺:一群大人,看着两个茫然的孩子跪坐在血泊里就觉得精彩。右脸有痣的孩子抓紧了披在身上的布,本能的向另一个人身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