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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幅度很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扯了一下他校服袖子的一角,力道不大,就捏着那一小片布料晃了晃:"文成业。"
"嗯。"
"你当时跑过来的样子,有点狼狈。"2
文少爷会飞
他没有接话。她感觉到他袖口那一小片布料在她指间微微绷紧了一些,像他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当时——"他开口,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嗯?"
"我以为很严重。"他说。那四个字落地的时候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不过""但是""其实",就是一句平铺直叙的话,干干净净地砸在地上。他的视线还落在她纱布上,没有看她眼睛。
季茵时捏着他袖口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睫微微垂着,像一道被光压弯了的弧线。她忽然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脸。
但她没有,她只是把那只手收回来搭在被子上,轻声说:"我没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轻轻盖住了。手心贴着手背,温热的,微微带着一点潮,像什么东西从水里捞出来之后还残留的湿度。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没有看她的反应,只是把视线落在她那只手背上,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他没有说话,季茵时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指节清晰,指尖微微发凉,像一块被体温慢慢捂热的石头。她想起他跑过来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她面前问"疼不疼"时低哑的声音。
"文成业。"她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你以后——"她顿了一下,"算了,以后再说。"
他没有追问。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动作很轻,像在扶一件易碎的东西。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颜色从橘色慢慢暗成了蓝灰。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她爸妈进来坐了一会儿又出去了。他一直没有走。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握着她的手,像一个从小就把东西攥得很紧的人,第一次学会了轻轻握住。
那天晚上她睡之前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手还搭在床沿,侧脸被床头灯照得柔柔的,像一截被人反复涂抹的铅笔线条,终于落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睡着了。她嘴角含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在做一场光亮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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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茵时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的灯已经调暗了。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很轻,像踩着棉花在走。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偏过头——他还坐在那里。
姿势跟睡前差不多,只是背稍微靠到椅背上了,胳膊搭在床沿,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季茵时没有动,她就那么侧躺着看他。他的睫毛垂着,呼吸平稳,应该睡着了。病房里很安静,床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贴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他几乎是立刻醒了。他的眼睛睁开的时候没有那种刚睡醒的迷蒙,像他根本没睡沉,只是闭着眼在等什么。他看见她醒了,动了动嘴唇:"几点了?"1
!小狐狸文
"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还被他握着,她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蹭过他的手心,感觉到那儿有一层薄薄的茧——握笔磨出来的,"你一直没回去?"
"你爸让我留下。"他声音也低,刚醒的哑,像砂纸打磨过的边缘。4
!!这算是认可了吗!🙉🙉🙉🙉🙉
"我爸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受伤了。"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翻过来,指尖轻轻扣进他指缝里,十个指头松松地搭在一起。他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只交错的手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收紧了一点手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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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业。"她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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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可以表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