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加载完毕

朴灿烈在第四波冲击时终于出现了一次因消耗过大的判断失误。他为了逼退宁艺卓的侧面袭扰提前释放了巨熊的力量储备，导致自身的防御出现了一瞬的空窗。田柾国没有错过那不到一秒的窗口，笙笙的金色罡风在那瞬间暴冲而出，将巨熊精神体震退了数步，朴灿烈本人被余波扫中膝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

金冬天和金珉奎同时回撤补位，但那短暂的阵型缺口已经足够田柾国和宁艺卓从合围圈中脱出，重新拉开了距离。四人阵型的合围节奏被打断了一次，虽然还可以重新组织，但两名主力已经消耗了比预期更多的体力。

就在双方短暂停手、各自喘息的间隙里，密林的雾气中忽然涌出两道截然不同的精神域气息。一黑一白双豹交错而行，虚影边缘翻涌着狂躁不安的混沌波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着往前冲。紧随其后的是一片浓郁的暗色雾气，深渊巨蛟的威压沉而厚，带着罕见的、不受控的震颤，将所过之处的蕨类植物压得朝两侧倒伏。

金泰亨先冲出了雾气。他的状态不对——栖栖的黑豹在他身侧咬着牙，双目血红，而双双的白豹冲在最前面，豹瞳中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柔软和焦急。他整个人冲出来的时候声音里裹着两重交替的腔调，嗓门压不住地炸开

尾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属于"泰泰"的哭腔，像被人抢走了最重要东西的小孩子，跌跌撞撞也要追上来。

金泰亨的身后那片暗色雾气跟着涌出了密林，闵玧其踏出树冠阴影的时候帽子被树枝刮掉了，露出一张平日里被帽檐压住大半的、此刻罕见地写满了急切和躁动的脸。深渊巨蛟的黑雾在他周身剧烈翻涌，小宝的蛟瞳在雾气深处泛着幽绿色的暗光——他也压不住了，巨蛟的感知在他体内反复撕扯着他，把那些被金叙白的布偶猫一直压得很好的暴戾躁动全部翻了出来。

三道顶级哨兵的气息在密林空地中央正面相撞。

田柾国站在他铺好的金色域场中央，看着金泰亨和闵玧其几乎同时冲出树冠阴影的样子，眉头拧了一下。他认出了金泰亨那个状态里不属于"哥哥人格"的部分——白豹冲在最前面，声音裹着幼兽一样的急切和委屈，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本体的壳一样往外翻涌着藏了很久的柔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环屏幕先亮了起来。

叶舒华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来，语调里带着AI少见的、像是在替使用者留最后一份体面的平稳

空地上五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金泰亨原本还要往前冲的身体僵在了半途，栖栖的爪子虚按在泥地里没有落下，双双眼底的混沌焦急在AI那行字落下的瞬间凝固成了一片空白的停滞。闵玧其身后的黑雾在那一瞬间停下了翻涌，深渊巨蛟的蛟瞳从躁动的幽绿缓缓褪成暗沉的金色，像是感知到了空气中某种比他更汹涌的情绪正在堆积。朴灿烈等人原本还在喘息调息准备下一轮合围，此刻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拢过来，全副武装的战斗气势在这一刻毫无过渡地转成了另一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