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训练中心走。风从她身后追上来,把她外套的衣摆吹起一角。雪团从她精神域里钻出来,蹲在她肩头的位置——虽然别人看不到它——蓬松的尾巴垂在她肩胛骨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像一个不会说话但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的影子。
她走过训练中心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宁艺卓。宁艺卓正从里面出来,一看见她就抬起手来挥了两下

白白!我刚才看到公告栏那边又更新了一批新消息,说是塔楼那边的集训驻地安排已经出来了,咱们这批参赛的都住在同一栋楼里,不同塔楼分不同楼层!
她跑过来勾住金叙白的胳膊

到时候咱俩住一屋呗?
……标准间都是按塔楼分的,咱俩不一定能分到一起。


那我跟白塔那边申请一下,就说我是你的固定搭档,后续赛前热身需要同屋协调战术。
宁艺卓理直气壮地说完,自己先笑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是跟你住得最近的。
金叙白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反驳她。
她们并肩走进训练中心。门在她们身后合拢,把冬日的冷风关在了外面。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日光灯把整片场地照得明亮而温暖。
明天开始,所有人都会在。
她数了数时间。今晚要去白塔补签字。明天分组抽签之前应该还有一整天可以用来准备。后天正式抽签。再往后就是集训和正赛了。
雪团从她肩头跳下来,落在地上翘着尾巴走在前面。布偶猫的步伐轻快而笃定,像在替她探路。

金叙白跟了上去。
第二天
塔楼驻地位于A市西郊的半山腰上,是一栋灰白色的七层建筑,从外面看和普通的集训中心没有什么区别。但内部设施全部按照哨向实战标准配置:地下三层是训练场和模拟秘境,地面层是大厅和食堂,二到七层是选手宿舍,每层对应不同的塔楼派系。
金叙白到的时候是周六上午九点。
驻地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大巴,车身漆着"三塔选拔赛专用"字样,有人正往行李舱里搬箱子。她拎着背包走上门廊台阶的时候,侧门里忽然冲出来一道深红色的身影。
田柾国来得比所有大巴都早——他穿着一件烈阳的深红连帽卫衣,帽子没拉,头发比交流赛时长了一些,蓬松地翘着。他在她走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已经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鼻尖上沁出的薄汗和他眼底那层被冬日上午的冷光映得格外亮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比上次在校门口时更紧。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臂收得很用力,像要把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所有没能当面说的话全部塞进这一个动作里。他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雀跃混合的嗓音从她颈侧传出来

白白我好想你。
金叙白被他箍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落在他肩胛骨上时感觉到他卫衣底下那层因微微出汗而温热的布料
……我总共才走了不到两周。


两周也很久了。
他没松手,又收紧了半寸

你知不知道我训练的时候老走神。
金叙白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廊侧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