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对角巷撞出来的粘人精

九月的对角巷晒得人后颈发疼，莉娅攥着刚换好的加隆袋子，正踮脚往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方向挤，没留神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硬币哗啦撒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詹姆斯·波特乱糟糟的黑发先撞进视线，少年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捡硬币，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也没空扶，指尖沾着点亮闪闪的金色飞贼形状的贴纸，攥着几枚加隆递过来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我叫詹姆斯·波特，我在学校没见过你，你是今年去霍格沃茨的转校生吧？我赔你点糖果好不好？我妈刚给我买的蜂蜜公爵最新款的柠檬雪宝，特别好吃。”詹姆斯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不等莉娅拒绝，就从长袍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糖，硬塞到她怀里，有几颗还顺着她的袖口滚到了地上，他又要蹲下去捡，被莉娅伸手拦住了。说到“不用了，糖果我自己捡就行。”莉娅把多余的糖塞回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少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脸更红了。莉娅没多停留，捡完糖果就进了长袍店，量尺寸的时候还听见外面传来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好像是跟他同行的朋友在笑他刚才撞人的蠢样，他声音很大地反驳着什么，隔着玻璃窗都能听得出委屈。她没放在心上，买完东西就回了家，等到开学那天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再看见詹姆斯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甩不掉的黏人精。

詹姆斯占了她隔间旁边的位置，隔十分钟就找个理由过来晃一圈，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巧克力蛙，一会儿问她要不要看他新做的小玩意儿，手里举着个会发光的小金属球，一按开关就扑棱着翅膀绕着她的脑袋转，引得整个车厢的人都往这边看。“波特别闹了。”莉娅伸手把那小玩意儿抓下来塞回他手里，皱着眉看他，“你能不能安静点？”詹姆斯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非但没走，反而直接坐进了她的隔间，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往桌子上摆。“莉娅这个是会自动记笔记的羽毛笔，你上课用这个就不用自己写了，这个是能变温的墨水，写出来的字冬天是暖的夏天是凉的，还有这个，这个是我自己改的魔杖套，挂在腰上不会掉，还能放糖。”詹姆斯每说一样就往她面前推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大狗狗。对面坐的几个女生看得直撇嘴，其中一个还嗤笑了一声，说波特家的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见谁都献殷勤。詹姆斯听见了也不生气，还冲着那人做了个鬼脸，转过头对着莉娅的时候又立刻换回了讨好的笑。莉娅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收下了那个自动记笔记的羽毛笔，刚说一句“谢谢”，少年的脸瞬间亮得能晃瞎人，一蹦三尺高地跑回了自己的隔间，没过两分钟又递过来一大包糖，说是感谢她收下他的礼物。

分院之后他闹得更凶，每天早自习都准时出现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边，给她带刚烤好的南瓜饼，上魔药课的时候故意跟她旁边的人换位置，笨手笨脚地帮她切嚏根草，切得满手都是汁，被魔药教授扣了十分也不心疼，还冲着她傻乐。

整个学院的人都开始打趣他们，每次詹姆斯凑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说波特又来哄他的小女朋友了。莉娅每次都要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詹姆斯就站在旁边挠头笑，也不反驳，等别人走了就凑过来问她晚上要不要去霍格莫德玩，他掏了一大口袋加隆要给她买冰淇淋。莉娅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爱玩闹，没往心里去。

直到上周三晚上，她去图书馆还书，抄近路走了三楼的偏僻走廊，刚转过拐角就听见前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叉子你明知道我喜欢她多久了。”那声音是西里斯·布莱克，素来散漫不羁的布莱克家少爷，此刻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莉娅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躲在柱子后面，探头往那边看。西里斯背对着她站着，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手里攥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小盒子，指节用力而泛白。他对面站着詹姆斯，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大脚板我知道。”詹姆斯的声音也很低，“但是我也喜欢她，我不会让的。”西里斯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詹姆斯的衣领，把人按在了身后的墙上。莉娅看得心脏一紧，刚要出去劝，就看见西里斯微微侧过脸，露出了红得吓人的眼尾，他举了举手里的盒子，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攒了三个月的钱，排了五次队才买到的限量版项链，她上次在霍格莫德盯着看了三分钟，你知道吗？”詹姆斯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盒子，攥紧了拳头。

走廊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得西里斯脸上的泪痕一闪而过。艾琳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她动了动脚，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一个空药水瓶。“哐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她藏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