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下酒吧办公室里,经理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电话那头是韩沐的助理,声音冰冷机械:“韩总指示,薄暮酒吧的管理权即刻移交。你今天结算工资,离开。另外,王总以后出现在任何韩氏旗下的场所,都不必接待。”
经理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想起刚才韩沐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像看垃圾一样的漠视。
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圈子混了十几年,一朝之间,因为表弟的愚蠢和自己的贪婪,全毁了。
而酒吧大厅里,剩下的女孩们窃窃私语。
“看见没?王总被晾在那儿了。”
“那个新来的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韩总居然为了她……”
“可不是嘛,刚才韩总看她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哪像看我们这些……”
没人嫉妒唐糖。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她们看得分明:韩沐护着的不是“卖酒的丫头”,而是一个他不舍得被玷污的东西。
这种保护,和金钱无关,和欲望无关,只和“她”有关。
半小时后,韩沐的助理出现在酒吧,径直走向经理的办公室,开始接管文件和账目。
王总灰溜溜地想溜走,却被保安“礼貌”地拦住,示意他结清了今晚的账单——包括那箱被韩沐买下的,至今还没喝完的酒。
而在顶层套房里,唐糖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韩沐递给她一套崭新的男士衬衫和休闲裤,是助理刚刚送来的。
“去洗把脸,”他说,“换上这个。以后你的制服,我让助理给你准备。”
唐糖抱着衣服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和身上那身刺眼的兔女郎装。
她慢慢脱下那身衣服,换上柔软的衬衫。
当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时,她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肮脏的“薄暮”里,被彻底拽了出来。
走出浴室,她看见韩沐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对,经理换掉。王总那边,以后不用往来。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查一下那个女孩的住处,明天帮她搬出来。’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看着穿着自己衬衫的唐糖。
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口长出一截,衣摆遮到大腿,显得她更加娇小。
韩沐走过来,伸手帮她挽起袖子,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今晚住这儿,”他低声说,“明天我送你回家拿东西。那个地方,你不用回去了。”
唐糖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韩沐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这个远离喧器的顶层,一只“红灯笼”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燃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