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韩沐带她去了那家叫“薄暮”的书店。
和酒吧不同,这里安静、明亮,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咖啡的香气。
新任店长—那位慈祥的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笑着接过唐糖的行李:“小唐来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
唐糖换上了韩沐让人准备的“制服”:一件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搭配深色长裤。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清爽、干净、眼神明亮的自己,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在酒吧里强颜欢笑的女孩。
韩沐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衣服很合身。”他淡淡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唐糖脸颊微热,小声问:“我……真的就在这里工作吗?”
“嗯,”韩沐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衣领,“这里没人会让你穿奇怪的衣服,也没人会逼你笑。你只需要看书、整理书架,偶尔给客人推荐几本好书。”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当然,如果你觉得无聊,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看书。工资同样照发。”
唐糖眼眶有些发热。这种被尊重、被当作普通人对待的感觉,比那箱酒、那套新衣服更让她心动。
她点点头,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楚:“我会好好干的。”
韩沐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安定下来的小动物。“下班我来接你。”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唐糖站在书店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走进书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拿起一本诗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开第一页。
窗外,车水马龙;窗内,书香静谧。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色诱”漂亮男人买酒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穿着免女郎装战战兢兢的“唐糖”。
她是韩沐的员工,是这家书店的店员,也是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护在心尖上的人。
傍晚时分,韩沐准时出现在书店门口。唐糖早已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他。
她穿着白衬衫,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雪。
韩沐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很好,”唐糖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这里没有“红灯笼’,只有书。”
韩沐嘴角微微上扬,耳根似乎又泛起一丝熟悉的微红。
“嗯,”他低声回应,握紧她的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红灯笼。不过,是只为我一个人亮的。”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从酒吧的霓虹到书店的暖光,从免女郎装到白衬衫,从“衣服不合身”到“只为你亮”,这条路,她终于走到了终点,也迎来了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