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卡座里,王总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薄暮的"特色服务",韩沐却有些走神。
他来这儿纯属无奈。王总想插手他旗下酒店的项目,非要挑个"热闹”的地方谈。他本打算敷衍几句就走,直到那个身影闯入视线。
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兔女郎装,领口勒得她脖子泛红,裙摆短得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像误入泥潭的白鸽,警惕、慌乱,却又强撑着不肯低头。
王总还在开黄腔:“韩总,挑个喜欢的带出去玩玩?这里的经理懂事......”
韩沐冷冷扫了他一眼,王总立刻噤声。
当女孩走到桌边推销时,韩沐看清了她眼底强压的屈辱。
她分明不想穿这身衣服,不想来这里,却被生活逼到了墙角。
他问她年龄,只是想确认自己没看错。十九岁,本该在校园里读书,而不是在这里赔笑卖酒。
他买下那箱酒,不是为了助兴,而是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让她离开这个卡座。
那句“衣服不合身”,是他能说的、最接近“关心”的警告——在这种地方,不合身的衣服,迟早会成为别人的抓手。
看着她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韩沐转身离开。
他靠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复杂。
他本该对这种事视而不见,商场如战场,没人会在意一只“小白鸽”怎么掉进泥潭。
可刚才那一刻,他竟莫名想起了自己十九岁时,也曾为了一笔学费,在工地扛过水泥。
“下次别穿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