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暮色里刚亮起来,唐糖站在员工通道口,攥着二姐给她的一枚旧发卡,深吸了一口气。
距离三姐生日还有一个月。上个月三姐把自己攒了好久钱买的那件小西服送给了她,袖口还细心地缝了她名字的缩写。她得还这份情,普通兼职一个月根本攒不够那件衣服的钱。二姐说薄暮来钱快,只要肯放下身段,再加上自己在这儿,能照应。她咬咬牙,来了。
走进后台休息室,经理正叉着腰训话,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几个新来的女孩。
“薄暮的规矩都听清了:男的调酒,女的卖酒。今晚都给我穿兔女郎装,卖不完一箱酒,下次就别来了。”
他盯着唐糖,冷笑了一声:“特别是你,新来的,别想着混日子。”
好在还有几个好心的姐姐。一个扎马尾的姐姐一边帮她整理领结,一边低声教她:“糖糖,实在不行,你就挑长得好看的客人下手。那些肥头大耳的看着就倒胃口,挑顺眼的,说不定人家心一软就买了。”
唐糖点点头,把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
她在狭窄的试衣间里换上那套紧身的兔女郎装,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她没有哭,也没有退缩。
她只是死死盯着镜中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找一个漂亮的男的。只要他愿意买酒,今晚的任务就能完成,三姐的生日礼物就有希望了。
推开试衣间的门,喧闹的音乐和混杂的酒气扑面而来。唐糖端起托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昏暗迷离的酒吧大厅。
而此时,在二楼靠窗的安静卡座里,韩沐正和王总碰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楼下——正好落在了那个穿着兔女郎装、眼神却干净得不像这里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