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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

恋综CP大乱炖,她只想跑路

庆典的灯光将整个宴会厅染成流动的金色,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宾客们的肩头与笑容间。

顾淮之站在舞台侧翼,西装笔挺,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正与工作人员交谈的林清音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简洁,锁骨处一枚银质吊坠微微晃动,像夜海中唯一的星。

“顾总,该上台了。”助理低声提醒。

他收回视线,指尖在袖口处摩挲了一下,阔步走向舞台中央。聚光灯追随他的步伐,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背景板上——公司成立十年的字样在光中熠熠生辉。

“感谢各位来宾,今晚是我们共同见证的时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经过精密校准的仪器,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林清音被请上台时,台下响起一阵客气的掌声。她与顾淮之并肩而立,媒体区的快门声暴雨般倾泻。他侧身,伸出手,邀请她握住金色的剪刀。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淮之的身体僵住了。

那温度像一道电流,从她的指尖窜入他的掌心,沿着手臂一路蔓延至胸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双同样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中为他包扎伤口,指腹轻柔地抚过他的眉骨,低声说“别怕”。

他停滞了半秒。

林清音察觉到了,她微微侧目,眼神平静如深潭,嘴角却维持着得体的弧度。她轻轻握住剪刀,配合他完成了剪彩的动作。红绸断裂,彩带纷飞,掌声如雷。

“顾总,您怎么了?”她低声问,语气里没有关切,只有礼节性的询问。

“没事。”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林清音没有追问,转身走下舞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接过助理递来的酒杯,与几位投资人寒暄,笑容温婉,眼神却始终没有温度。

顾淮之站在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手心的温度还在残留。

晚宴进行到中段,沈明月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步伐略显踉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酡红。她走到顾淮之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淮之,我有点头晕,陪我去露台吹吹风?”

顾淮之皱眉,本能想拒绝,但看到她摇晃的身体,终究点了点头。

露台上,夜风裹着初夏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沈明月松开他的手臂,深吸一口气,眼神迅速恢复清明。

“其实我没事,就是想让你出来透透气。”她轻笑,目光投向露台另一侧。

顾淮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脏猛地收紧。

林清音正站在露台的阴影处,与陆辰风并肩而立。陆辰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她,她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放松的弧度——那是顾淮之从未见过的笑容,像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柔软的底色。

陆辰风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将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手包的夹层。

顾淮之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沈明月轻声说:“你看起来很在意她。”

他猛地回神,松开手,语气冷淡:“你想多了。”

“是吗?”沈明月没有戳破,转身走回宴会厅,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夜风中,看着林清音与陆辰风结束交谈,各自离去。

庆典进入尾声,员工代表上台致辞,声音哽咽,感谢平台给了他们实现梦想的机会。纪念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从最初的几平米办公室到如今的总部大楼,从三五个人到几百人的团队,画面快速切换,配乐激昂。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举杯致敬。

林清音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屏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池死水。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破裂,苦涩蔓延。

顾淮之站在人群中央,被几位合作伙伴围住,谈笑风生。他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的方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当庆典进入自由交流环节,音乐声渐起,舞池中有人开始旋转起舞。林清音起身,走向VIP休息室,她需要换下高跟鞋,脚踝处已经磨出了红痕。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正准备弯腰换鞋,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淮之站在门口,门半掩,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看着她,声音带着压抑的质问:“你今晚和陆辰风在露台上说了什么?”

林清音直起身,没有回头,语气平淡:“顾总,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他两步走到她面前,逼她与他对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给了你什么?”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红色绸缎已经褪色,边角磨损,露出里面的棉絮。

“这是你从前给我的。”她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把它忘在抽屉里,我捡起来的。”

顾淮之低头,看着那枚护身符,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给过她任何东西,但那个小东西的每一个细节——缝合的针脚、磨损的纹路——都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刺痛。

“两清了。”林清音收回手,绕过他,走向门口。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却只触到丝绒的冰凉。她停住,侧过头,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顾淮之,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她说,“你记住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庆典的喧嚣中。

顾淮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枚护身符,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磨损的边角,那上面刻着一个日期——两年前的冬天,他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

他攥紧拳头,护身符的边缘刺入掌心,疼痛清晰而陌生。

门外传来宾客的笑声与音乐声,庆典还在继续,灯光璀璨,觥筹交错。他站在空荡的休息室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意识之外,永远地消失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林清音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抬头,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一艘飞机正掠过城市上空,尾灯闪烁,渐行渐远。

走廊尽头,沈明月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墙边,看着顾淮之走出休息室,神色恍惚。她轻轻晃了晃酒杯,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辰风,”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那张机票,是几点的?”

陆辰风从另一侧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清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已上飞机,谢谢。”

“今晚十一点。”他说。

沈明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舞池,裙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庆典的高潮,灯光秀在宴会厅上空绽放,彩色的光束旋转交织,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举杯庆祝下一个十年的开始。

顾淮之站在人群中,手里攥着那枚护身符,掌心渗出一丝血珠,滴落在地板上,被灯光掩盖,无人察觉。

他抬起头,看着舞台上旋转的灯球,耳边是嘈杂的喧嚣,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她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音乐声震耳欲聋,酒杯碰撞声、笑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他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像一座被遗忘的灯塔,四周是狂欢,头顶是光芒,脚底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闭上眼睛,那枚护身符上的日期在脑海中浮现,清晰得像烙在视网膜上。

他想起那个冬天,想起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个人,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什么。他想起那股气味——栀子花的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想起那双眼睛,温柔而坚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他睁开眼,面前是空荡的休息室,桌上残留着她坐过的痕迹,空气里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雪松,混着一点苦涩的柑橘。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声音沙哑:“帮我查一下,今晚飞往冰岛的航班,有没有一个叫林清音的乘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助理的声音传来:“顾总,林小姐的航班信息,是私人行程,我们无权……”

“查。”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