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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

恋综CP大乱炖,她只想跑路

剧组休息区的遮阳伞下,林清音正翻看下午的剧本,指尖摩挲着页角那道折痕。

顾淮之穿过人群走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礼盒,蝴蝶结歪歪扭扭地耷拉在侧边。他站定在她面前,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听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我让助理挑的。”

他打开盒盖,里面堆满了各色网红零食和发光玩具,最上层还躺着一只戴着墨镜的毛绒熊。周围几个场务小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抿嘴偷笑。

林清音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她合上剧本,伸手接过盒子,动作轻缓却透着疏离。

“谢谢顾总费心。”

她没拆开,甚至没多看那礼物一眼,只随手递给身边的助理,语气平淡得像在收一件办公用品。顾淮之的手指还维持着递出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泛白。

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像针尖扎在耳膜上。他听力太好,能清晰捕捉到那句“东施效颦”和“这年头谁还送这种直男礼包”的窃窃私语。

林清音已经起身,朝导演方向走去,背影笔直而从容。她没回头,也没替他解围,只有风掀起她剧本的纸页,哗啦作响。

顾淮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礼盒被助理随手塞进储物箱角落,蝴蝶结的缎带垂落下来,沾上了一点灰。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

傍晚的夕阳把整个片场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高空威亚架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三层楼高的布景在光里显得格外危险。

导演仰头看了眼那高度,又看看林清音,犹豫着开口:“替身演员伤了,要不改期?或者简化动作,用远景交代。”

林清音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这段戏,角色的绝望需要真实的坠落感来承载。替身做不到。”

她低头系紧护具,手指利落地检查每一个卡扣,动作娴熟得像做过无数次。顾淮之站在监视器后面,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视线死死锁在她身上。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风险太高,我建议用替身。或者,我的私人医疗团队可以随时待命。”

林清音没看他,也没回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那座高楼,眼神里渐渐浮起一抹深沉的悲戚,那是属于角色的情绪,也是她此刻唯一愿意展露的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朝导演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顾淮之握紧对讲机,指骨发白。他盯着监视器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那种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毫无缘由却无法遏制。

林清音站在高台边缘,风灌进她的戏服,衣袂翻飞。她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方向,是顾淮之站的位置。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只是风吹过的弧度。

然后她纵身一跃。

钢丝绷紧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异响,像金属在尖叫。导演脸色骤变,对讲机里传来摄影师的惊呼:“钢丝不对!下降速度太快了!”

林清音的身体在半空中失控地偏离轨迹,本该落在安全气垫上的路线,变成了朝硬质布景板狠狠撞去的弧线。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蜷缩身体,却已经来不及调整重心。

顾淮之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空白。

他听见自己心脏炸开的声音,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然后他的身体就动了——像被某种原始的本能推动,像过去的两年从未存在过,像他还是那个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倒她的男人。

他冲进拍摄区,脚底碾过碎石和电缆,西装外套被风掀起,领带猎猎作响。有人在身后喊他,他听不见,只有那个坠落的身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林清音撞上布景板的前一秒,一双手臂死死箍住了她的腰,带着她整个人朝侧面滚去。她的后背重重撞上地面,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她被牢牢护在一个怀抱里,那个人的背脊替她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顾淮之闷哼一声,泥土和碎石硌进他的后背,膝盖擦过地面时传来撕裂的痛感。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惊恐。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抱着她,指节发颤,额头抵在她的发间,像是终于找回了一件遗失太久的东西。

林清音愣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松香,混着泥土和血腥气,真实得不像话。她的眼眶猛地一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记得这个味道。记得他每一次这样抱住她时,手臂收紧的力度,记得他每次受伤后,总会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把她护在身后。

她记得。

但她不能记得。

她用力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力气大得让顾淮之踉跄了一下。她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却冷静:“谢谢顾总,下次不用了。”

顾淮之跪在地上,膝盖的伤口渗出血迹,洇进深色的西装裤里。他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蜂拥而上,有人扶起他,有人检查林清音的伤势,导演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喊着“叫医生”。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许知意站在监视器后面,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淮之那只还在颤抖的手。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那对已经分开的身影。

晚风卷起地上的灰尘,那只被遗忘在储物箱里的粉色礼盒,蝴蝶结彻底散开了,缎带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