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的棋局

顾惊寒最近很烦躁。

他发现沈霁变了。

从一年前开始，她的性情、行为、甚至说话的方式都变了。

她不再听从他的暗示，不再用眼神向他汇报弟子的情况，甚至开始……保护那个废物。

那个他亲手布置的棋子。

噬心蛊——种在沈霁体内的控制蛊虫，十五年来一直在侵蚀她的神魂，让她变得暴躁、易怒、不可理喻。

一年前，蛊虫忽然停止了运作。

不是被杀死，不是被压制——而是……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眯起眼睛。

沈霁体内住进了一个新的灵魂。

这个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受他的控制，甚至……把噬心蛊当成了食物。

有意思。

既然棋子不听话了，那就换一颗。

他看向窗外。

裴渡站在练剑场上，正在练剑。

——那个废物，居然只用了一年就筑基了。

前世，裴渡花了三年才筑基，而且根基不稳，为顾惊寒后续抽取灵力提供了便利。

此生，他的修为速度太快了。

"沈霁……"顾惊寒喃喃自语，"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沈霁也在查一些事情。

她总觉得顾惊寒这个人有问题。

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看"沈霁"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产品"，或者一件"工具"。

还有他那句"沈峰主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话里有话。

"师尊。"裴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裴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师尊让弟子查的事，弟子查到了一些线索。"

沈霁接过卷宗，翻开。

卷宗上记录的是近二十年来玄清宗的失踪人口——大部分是散修，也有少数外门弟子。

失踪的时间分散，但地点集中——都在青岚峰方圆百里之内。

"这些失踪的人……"沈霁皱眉。

"都曾和听雪峰有过接触。"裴渡说。

沈霁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

"弟子不确定，"裴渡说，"但弟子觉得，这些失踪案，可能和顾峰主有关。"

沈霁沉默了。

她想起燕归给她的那枚玉简——她还没有看。

"还有一件事，"裴渡犹豫了一下，"师尊，弟子查到，十五年前，您曾经昏迷过三天。"

沈霁："……什么？"

"那三天里，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裴渡说，"弟子只在旧档里找到一条记录，说您是'修炼走火入魔'。"

沈霁皱眉。

修炼走火入魔？

她穿过来才一年，完全不知道原身十五年前发生过什么。

"师尊，"裴渡忽然问，"您……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吗？"

沈霁张了张嘴。

她想说"记得"，但她不是原身，她真的不记得。

"不太清楚，"她诚实地说，"那件事……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渡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坦然，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装的，不是隐瞒。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不知道？

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盘旋在他心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