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预备铃响起,教室骤然喧闹。同学们起身闲谈,付媡清撑着课桌转笔,目光看似随意,余光一直落在沈砚辞身上,桌角那盒牛奶仍旧没有动过。
沈砚辞安静翻看课本,嘈杂未能扰乱思绪,翻书的指尖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班主任走进教室通知:“最后两节体育课自由活动,不得私自离校,适度锻炼备战体测。”
全班一阵欢呼。陆限拍了拍付媡清后背:“打球,和三班比赛。”
“好。”付媡清应下,心里已有盘算。沈砚辞体育课习惯独自待在看台,正好借机多说几句话。
操场上人声鼎沸,付媡清在球场上发挥亮眼,连续上篮引来喝彩。半场休息,众人停下补水。
付媡清拎着矿泉水走上看台,沈砚辞独自坐在台阶上。
他挨着对方坐下,照常调侃:“沈学霸,看了半天球赛?”
沈砚辞抬眼:“无事,随便看看。”
“单纯看热闹?不会是被我的球技吸引了。”付媡清微微凑近。
“动作标准,发挥稳定。”
简单一句肯定,让付媡清弯起嘴角。任课老师路过叮嘱两句便离开,温热晚风扫过看台栏杆。
“往常体育课你都刷题,今天倒是难得放松。”付媡清拧开瓶盖。
“持续刷题负担太大,需要调剂。”
“那我算得上你今日的消遣吗?”付媡清半开玩笑。
沈砚辞睫毛一颤,避开对视,耳尖泛出淡红。付媡清刚想继续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原来你们在这儿。”
周鹤川拿着冰水走来,坐在一旁空位。他和付媡清相交多年,与沈砚辞只是普通同学。
“全队都在球场找你,没想到躲在看台聊天。”
“只是中场休息。”付媡清辩解。
周鹤川看着紧挨的两人笑道:“大家都在跑动,就你们单独待着,太惹眼了。”
话语随风传到篮球场,男生们纷纷吹哨起哄,路过学生频频侧目。
“怪不得找不到付媡清,原来是留下来陪人。”
“当场抓到独处。”
哄笑声此起彼伏,付媡清笑容一僵,局促挪动身子。沈砚辞神色依旧平静,手指悄悄攥紧,抿住双唇。
周鹤川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仍在说笑。喧闹伴着晚风笼罩看台,几人闲聊片刻,想起上午和风纪队的冲突,气氛渐渐凝重。
晚风穿过长廊,吹散积压在心间的烦闷。
周遭起哄的喧闹迟迟不散,风吹过看台,带着盛夏燥热的气息。
付媡清被众人调侃得有些不自在,刻意别开脸掩饰慌乱,耳尖却悄悄发烫。身旁的沈砚辞依旧安静端坐,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收紧的指尖,悄悄泄露了心绪。
周鹤川看两人尴尬,笑着打圆场,几句闲话便带过了方才的起哄。
喧闹渐渐褪去,球场人声缓缓回落,体育课的余温漫在风里。
没人再肆意打趣,看台恢复安静,只剩下晚风轻轻掠过两人之间。
付媡清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的少年,心底的躁动迟迟不散。
短暂的独处被意外打断,却也让他清晰察觉,自己对沈砚辞的刻意靠近,早已不止年少打闹那般简单。
夕阳斜落,落在两人肩头,温柔又缱绻,藏住少年心底不敢明说的细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