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杰家的门禁

东国首都，福杰家官邸，上午十点。

门铃以一种过分优雅的节奏响起——三短一长，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贵族在用手指轻叩桌面。

劳埃德·福杰正在书房审阅一份关于"克隆体唤醒计划"的心理评估报告。听到门铃，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来了。"

楼下，阿尼亚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她的粉色瞳孔里流转着数据流，显然正在用最低功耗维持网络巡查。达米安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在帮阿尼亚筛选银·韦恩的背景资料。

"比预约时间早了十五分钟，"阿尼亚没有抬头，"她想打乱我们的节奏。"

"那就让她等，"达米安头也不抬，"德斯蒙集团的谈判守则第一条：早到的客人，往往心虚。"

尤里从二楼探出头，头发还翘着一撮："谁来了？"

"你的噩梦。"阿尼亚微笑。

"……劳埃德？"

"不，是银夫人。或者说，银·韦恩。"

尤里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柠檬。他缩回头，两秒后，拉着艾蔻的手出现在楼梯口。艾蔻穿着尤里的衬衫——那衬衫对她来说大得像睡袍——赤着脚，银白色的长发乱蓬蓬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花生酱。

"……尤里，"阿尼亚叹气，"你能不能至少让艾蔻小姐换件衣服？"

"她的衣服在洗，"尤里面无表情，"而且我们昨晚三点才睡。有人在梦里一直在喊'肉包子'，吵得我——"

艾蔻面无表情地踩了尤里的脚。

尤里发出一声闷哼，闭上了嘴。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促一些。

约尔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汤勺，脸上带着面粉："来了来了~是客人吗？姐姐烤了饼干哦~"

劳埃德从书房走下来，恰到好处地挡在约尔和门口之间："约尔，去换身衣服。还有，把汤勺放下。"

"诶？为什么？"

"因为，"劳埃德温柔但坚定地说，"我们不想在商务会谈中误杀谈判代表。"

"劳埃德先生真是的~姐姐才不会误杀呢~"

约尔笑着转身上楼，汤勺在她指间弯成了U型。

门开了。

银·韦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银灰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香槟色套装，脖子上没有珍珠项链，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细的银色链子，坠子是一枚微型的白鸽徽章。

她的目光越过开门的达米安，落在客厅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最后停在艾蔻身上。

"早上好，德斯蒙先生，"她的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念诗，"以及……福杰家的各位。我是银·韦恩。今天来，是想谈谈关于'最初之花'的商业化合作。"

她的视线在艾蔻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向艾蔻小姐，表达我个人的敬意。毕竟，您现在可是共鸣者世界最大的'活招牌'。"

艾蔻歪了歪头，往尤里身后躲了躲，然后探出半张脸：

"……你闻起来，像实验室的消毒水。"

银·韦恩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