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重逢

第八章：破碎与重建

马车在福杰家门口停下，但没有人下车。

"阿尼亚，"劳埃德的声音沙哑，"不管'枭'行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从来都不是工具。"

"那我是什 么？"阿尼亚问，"父亲，你当年收养我，是真的想给我一个家，还是只是为了任务？"

劳埃德看着她。

十四岁的阿尼亚，粉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那张和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恐惧。

她在害怕。

害怕答案。

"阿尼亚，"劳埃德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孤儿院的院子里。你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没有和其他孩子玩。我问院长为什么，院长说，因为你总是能'知道'大人在想什么，所以其他孩子觉得你'奇怪'，不和你玩。"

阿尼亚的眼眶红了。

"那时候我在想，"劳埃德继续说，"这个孩子太孤独了。如果我能给她一个家，即使只是假的，也比让她一个人好。"

"所以……"

"所以一开始，确实是任务。"劳埃德坦然地说，"但阿尼亚，你第一次叫我'父亲'的时候，你第一次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你第一次为了保护这个家而冒险的时候……"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阿尼亚脸上的泪水。

"我就已经不只是'黄昏'了。"

阿尼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约尔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伸出手，把父女俩一起抱进怀里。

"我们是一家人，"她说，"不管开始是什么，现在就是一家人。阿尼亚，劳埃德先生，我……我会保护你们的。用我的生命。"

劳埃德抬头看着她。

约尔的眼神坚定而温柔，那是"荆棘公主"的眼神，也是约尔·福杰的眼神。

"约尔小姐，"他说，"你也一样。从一开始的任务，到现在……"

"现在是什么？"约尔问。

"现在……"劳埃德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作为间谍和杀手，不是作为任务的搭档。而是作为劳埃德·福杰，问约尔·福杰。"

"什么问题？"

"你愿意，"劳埃德的声音有些颤抖，"真正嫁给我吗？不是任务，不是谎言，而是……真正的婚姻。"

约尔愣住了。

阿尼亚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劳埃德先生……"

"我知道这很突然，"劳埃德说，"而且我们现在面临很多危险。但约尔小姐，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这一切不是任务该多好。如果我是真正的丈夫，你是真正的妻子，阿尼亚是我们真正的女儿……"

他单膝跪在了马车里。

"约尔·福杰，"他说，"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吗？"

约尔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蹲下身，抱住了劳埃德。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我从第一次叫你'劳埃德先生'的时候，就愿意了。"

阿尼亚看着父母相拥而泣，眼泪也流了下来。

但在这温馨的时刻，她"调频"到了远处的某个频道——

【福杰家……有趣。劳埃德·福杰，约尔·福杰，还有小读心者。'蔷薇女王'会对你们很感兴趣的。】

阿尼亚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

那里空无一人。

但那个声音……那个读不到深层想法的声音……

是晚宴上的面纱女人。

"父亲，母亲，"阿尼亚轻声说，"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