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大会上的“硬核表白”像一阵飓风,不仅刮遍了圣华中学的贴吧,还一路刮进了左、杨两家的老宅。
周末傍晚,左家餐厅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杨博文爱吃的菜,左妈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往杨博文碗里夹排骨,一边意味深长地瞥向坐在旁边的左奇函。

博文啊,齐涵这孩子平时也惯了,以后,你得多管管
左妈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们俩这进度是不是也该提一提了?妈可是连婚房都看好了,就等你们点头呢

阿姨,您别听他瞎说
杨博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是一贯的清冷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奇函在誓师大会上是为了给我打气,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考,至于其他的……等我们拿到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再跟您和叔叔汇报好吗?
左妈愣了一下,看着杨博文那张挑不出半点毛病、却又滴水不漏的脸,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好好好,听你的,听我们博文的
左奇函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杨博文的皮鞋,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杨同学,过河拆桥啊?刚才还勉强及格,现在连婚房都拒绝了?
杨博文没有看他,只是在宽大的桌布遮掩下,精准地踩住了左奇函的鞋面,微微用力碾了碾,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左少爷,饭桌上别乱动
左奇函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在桌下反手握住了杨博文微凉的脚踝,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而坐在斜对面的张函瑞,看着左奇函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再看看旁边正低头专心剥虾的张桂源,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故意把筷子敲得叮当响,清了清嗓子,大声感叹

唉!真羡慕奇函啊!,能在誓师大会上,那么高调!不像某些人,天天就知道吃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张桂源剥虾的手顿了一下,抬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张函瑞一圈,语气凉飕飕的

你羡慕?你要是也想在3000人面前丢脸,我不建议明天去广播站替你念一封情书,不过内容得我来写,免得你连“破釜沉舟”都念错

张桂源!你个直男木头!
张函瑞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

谁要你写情书了!我是说……我是说你就不能像左奇函那样稍微主动点吗!

主动什么?
张桂源把剥好的虾肉精准地丢进张函瑞的碗里,然后抽过纸巾,不由分说地捏住张函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动作粗鲁却轻柔地擦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

主动给你剥虾,还是主动把你这张叽叽喳喳的嘴堵上?
张桂源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暗哑

张函瑞,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连晚饭都吃不成
张函瑞被他盯得心跳漏了一拍,猛地低下头扒饭,小声嘟囔

……凶什么凶,吃就吃
晚饭后,左家老宅的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为了兑现誓师大会上的承诺,左奇函开启了“魔鬼刷题”模式。而杨博文,则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专属辅导老师。
宽大的红木书桌前,两人挨得极近。左奇函单手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烦躁地画着圈,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越过书桌中线,悄悄摸到了杨博文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杨老师
左奇函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和委屈

这道物理大题我看了半个小时了,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你教教我?
杨博文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侧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廓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你昨天刚做过一遍,你是真不会,还是只想找借口碰我?
左奇函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臂传导过去。他索性连笔都扔了,整个人往杨博文那边倾斜,几乎将人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被你发现了
左奇函盯着杨博文镜片后那双清冷的眼睛,目光一寸寸扫过他微抿的唇

杨博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招人?
杨博文呼吸微滞,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着几分痞气和认真交织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左奇函,反而微微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左奇函的心口。

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距离高考还有99天,你要是再怎么分心……

再这么分心,会怎么样?
左奇函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溺毙

嗯?杨老师,你惩罚我啊
图书馆的灯光昏黄,窗外是夏夜里不知疲倦的蝉鸣。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与渴望,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微微偏过头,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耳根却已经红得滴血。

把这道题解出来了
杨博文轻声说,语气里却没了平时的严厉,只剩下化不开的纵容

解出来了,我就……
他没有说完,但左奇函已经懂了。
少年重新拿起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遵命,我的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