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霸总  逆袭 

监听

离婚时我怀着千亿总裁的种

纸条在沈晚外套内侧口袋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没有急着查沈国梁的手机。她把纸条放在和那把钥匙同一个夹层里,想让它先静一静,让那个动作不至于在一瞬间就被用完。直到第三天傍晚,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寒州。“沈国梁的号码,能查到通话记录吗?”

  陆寒州没有问她为什么,只问了一句:“要近期的还是全量的?”

  “近三个月的。特别是沈国栋被捕之后。”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像他在记录。“明天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沈晚站在窗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等那杯水从烫口降到温热。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远处楼群的轮廓开始模糊。她握着那杯水喝完,把那句话落定:二婶给的提示、陆寒州去查的记录,两条线在同一天交到了她手里。

  第二天下午,陆寒州发来一份文件。文件没有标题,没有抬头,只有一份整理好的通话记录摘要。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份文件,一行一行往下看。沈国梁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被列成了一张表格,列出了日期、时长和对方号码。大部分通话对象是已知的号码——家里、熟人、偶尔几通工作相关的电话。但大约两周前开始,出现了一个被标记为“未登记”的号码,每周通话一到两次,通话时间不定,有时在下午,有时在深夜。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显示是在三天前的凌晨。

  她盯着那个未登记号码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被刻意略过但一直留在原地的痕迹,号码没有被加密,没有被遮挡,只是没有登记,没有姓名,没有归属。但它的通话时长,每一次都在十分钟以上。她拿起手机给陆寒州打了一通电话:“那个未登记的号码,查得到归属地吗?”

  “查到了。”陆寒州说,声音没有起伏,“城西。”

  沈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城西哪里?”她问。

  “老城区那一片,”他说,“和你奶奶住的养老院,属于同一个片区。”

  沈晚站在办公桌边,手机贴在耳边,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城西——她奶奶在那里住了几年,那里有一条种着老槐树的街道,路两边的房子不高,墙面上爬着陈年的藤蔓。养老院在那条街的尽头,附近有一家花店和一家开了很久的面馆。她去过那几次,对那片区域的空气、光照和街角的气味已经有了模糊的印象。那个号码归属地,和养老院属于同一个片区。

  “那个号码还在用吗?”

  “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凌晨,之后没有再出现过。”

  沈晚把通话记录的页面关掉,没有保存。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向深色靠拢。那个未登记号码连着深夜、连着城西、连着养老院、连着奶奶临终前最后那段被锁住的时间。她想起那个护士的声音:“她说看了那个盒子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个盒子里的内容她已经看过了,但那些内容并没有让她抵达那个号码背后的声音。有人在深夜给沈国梁打过电话,沈国梁接了起来。二婶听见了电话声,她以为他睡着了,但他没有。

  她拿起手机拨了苏蔓的号码,接通后她说:“蔓蔓,帮我查一件事。城西那片有个新开发的楼盘,那附近有没有人挂出过一个未登记的号码?”

  “你不是已经有了通话记录吗?”

  “但我需要确认那片区域里的通讯频次,和外部短信之间的对应关系。”沈晚在电话这头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那座城市的电话簿里,没有记录的那一页,写了什么。”

  苏蔓沉默了几秒:“你等一下,我让我表姐查一下那片区域近期的基站数据。”

  “多久能出?”

  “快的话今晚。”

  电话挂了之后,沈晚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在远处陆续亮起,像有人沿着街道边缘依次点亮了一排微光。她想起第一次去养老院时,路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她当时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建筑,也没有注意过哪条巷子里藏着电话线经过的痕迹。但一个未登记的号码,恰好属于这片区域,恰好出现在那些深夜,恰好被沈国梁接起,恰好贯穿了那段奶奶离世前的时间。她把这些巧合放在桌面边缘,像在整理一盘尚未落定的棋局,每一步之间都在等待下一步来确立它的方向。

  她伸手摸了摸外套内侧口袋里那张纸条的边缘,纸条还在,钥匙也在,像两件她还不能完全确定用途的信物。她关上办公室的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像有人在外面翻着一本很厚的书。她锁好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电梯门合上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但她心里清楚,一旦方向对了,答案会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