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又做噩梦了。
梦里他被按在床上,手脚动不了,顾阳的脸在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顾阳问他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然后是歇斯底里的辱骂和扭曲的脸。
他猛地惊醒,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后背的睡衣被汗溻湿了,贴在身上,凉凉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但他记得那种被按住的感觉。
天还没亮,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他故意留的,他怕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多。
他突然特别想肖战,特别特别想。
他翻到和肖战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昨天下午发的“今天拍了七场,累”,肖战只回了“嗯”。
他打了一行字:“战战,我做了个噩梦。”
看了两秒,删掉了,重新打:“你睡了吗。”
发出去,他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
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没有回。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很久才又睡着。
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早上五点多发的。
肖战:“怎么了。”
王一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他打字:“没事,做噩梦了。”
发出去,他去洗漱,换衣服,下楼,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肖战回:“梦到什么了。”
王一博站在门口,想了想,打字:“不记得了。”
他走到片场,化妆,拍戏,那天拍了六场,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回到宾馆,洗完澡躺在床上,翻到和肖战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他早上发的“不记得了”,肖战没再回。
他往下翻,翻到刚来南郊那几天,肖战回复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短。
他打了长长一段话:“今天拍了一场哭戏,过了,杨导说这条最好,沈老师也这么说。今天天很凉,我穿了你送的那件外套,正好。”
等了一会儿,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屏幕亮着,肖战回了:“那挺不错的。”
王一博看着那几个字,他坐在床边,打了一行字:“战战,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发出去。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屏幕暗了,他没按亮。
过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躺下来,那天晚上他没做梦,但睡得不沉,半夜醒了两回,每次醒来都摸过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肖战:“没有,忙。”
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就三个字。
王一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打了一行字:“那你注意休息。”
——
片场收工早,王一博回到宾馆。三楼走廊很静,经过312的时候,门虚掩着。
秦明在里面,背对着门,正跟另一个演员说话。
王一博本来没想停,但他听到了肖战的名字。
秦明坐在床边,旁边站着另一个演员。那个演员正低头看他手腕上的表,看了两眼,啧了一声,
“秦哥,这表好看,什么牌子?”
秦明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别人送的。”
“谁啊,这么大方。”
秦明笑了一下,“肖战。”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个演员凑近了一点,又看了一眼,“这个牌子不便宜吧。”
“绝版,还有一条项链,一套的。”秦明把袖子放下来,“他以前就这样,送东西喜欢送一套。”
那个演员感叹了一句什么,秦明没再接话,把表摘下来,放进床头柜的丝绒盒子里。盒子旁边还放着一只表盒,盖着。
王一博站在门口,没动,秦明没看见他,或者看见了,没在意。
王一博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房间推门进去,关上门,没开灯。
他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到和肖战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早上发的“那你注意休息”,肖战没回。
他打了一行字:“战战,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看了两秒,删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他把手机放下,躺下来,外套还放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袖口,肖战送的外套,灰色的。
他忽然想,肖战挑这件外套的时候,是不是也给秦明挑过,是不是也是这个牌子,是不是也是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