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

次日下午，肖战去了片场。

他走进片场的时候，远远看见王一博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剧本摊在腿上，低着头默词。

旁边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没人跟他说话，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肖战今天穿的休闲，戴着渔夫帽和墨镜，站了一会儿，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隔着半个片场看着。

杨导喊了开始，王一博站起来，走到布景那边。

肖战看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台词。

第一条，没过。

第二条，王一博又说了一遍，杨导说了句什么，王一博点了点头。

第三条，他站在那里，眼眶慢慢红了。

肖战看着他，从远处看，王一博站在那里，人很瘦，戏服陈旧变了形，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太瘦了，他想。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画面，他当时停在那里，锁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王一博缩了缩，肩膀也抖了抖，他没再用力，移开了。

还好节制了，不然今天穿这个领口，遮不住。

肖战收回目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想起昨晚手指划过去的感觉，很轻，怕留下印子。

王一博皮肤薄又白，磕一下碰一下就要淤青好几天，知道他今天要拍戏，他昨晚没敢用力，只是碰了碰，就收了手。

可刚才那一眼，他又想碰了。

肖战压下念头，把目光移向别处。

这一条过了。

王一博从布景里出来，脸上的表情还没完全收回来，就被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叫住，递了瓶水。

他接过来，没喝，攥在手里走回休息区，走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往肖战这个方向看过来。

他看见了。

肖战看到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露出标志性小括号，很快又收回去。

低下头，脚步快了一点，走回折叠椅那边坐下，耳朵尖红了。

肖战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肖战走过去。

他在王一博旁边坐下，王一博没抬头，但身体往他这边偏了一点。

肖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翻到刚才演的那页，页脚有一道很深的折痕。

“看了多久了。”

“一上午。”王一博声音闷闷的，“词都会背了，就是演不好。”

“导演怎么说。”

“导演说这段戏要含着眼泪演……”他顿了顿，“可我哭不出来。”

肖战偏头看他，王一博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在剧本边角上无意识地搓着。

“我不喜欢他。”

肖战伸手把他手里的剧本合上，放到一边。

“为什么？”

“他欺负战战，”

王一博委屈的看向他，“我看到他就有点生气……”

“欺负我？”

“那天……”王一博声音低低的，“他一直在你旁边说话。”

肖战看他。

“他说‘战哥，之前是我不对’，说了好几遍。”王一博说，“你不想听，他还在说。然后你让他走了，他不走。”

肖战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察觉和王一博对戏的就是秦明，他把这茬给忘了。

所以现在站在秦明面前，他演不出来。

肖战沉默了几秒，轻轻的笑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放轻了，“在片场的时候，他是什么人。”

王一博偏头看他。

“他是你哥。”肖战说，“戏里，他是你哥，不是秦明。”

“我知道。”他声音低低的，“可是……我看到他就……”

“你演那场戏的时候，别想他，想我。”

王一博安静了几秒。

“你找不到我，等了很久。”肖战把墨镜摘了下来，看着他，“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肖战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开。

“想说什么。”

王一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但他伸手攥住了肖战的衣角，攥得很紧，嘴角扁了扁，“战战，不要丢下我。”

肖战的手指停在他额前，他没说话，只是把王一博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他靠得更近。

片场人来人往，有人扛着灯从旁边过去，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但肖战没动，王一博也没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