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秦明没动。

他脸上挂上那副得体的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已经僵了。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他没喝，反而往前倾了倾身，

“海宽哥说得对，”秦明声音稳了稳，居然接住了，“战哥对我的好，我一直记着。所以今天见了面，才想跟战哥好好说几句话。有些事，外人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刘海宽，直直看向肖战，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神情，很多人吃他这一套。

这是明着要把刘海宽划到“外人”那一栏了。

刘海宽也不恼，甚至笑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看戏。

之前听说秦明跟了肖战，他就感到不可思议，当时没看好，现在更没看好。

他觉得秦明长得虽然不错，但心思太活络，不适合肖战。

肖战终于抬起眼。

“秦明，”他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声音不高，“海宽不是外人。”

一句话，把秦明那点心思钉死了。

秦明的笑终于撑不住，嘴角抽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刘海宽却忽然动了。

他倾身向前，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秦明那杯又续了一点，不多，就一点。

“秦先生，”刘海宽的声音忽然压低了，笑意也收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这杯喝完，去那边跟杨导多聊聊。他下部戏男二号不是定了你吗？你今晚一直在我们这角落里待着，杨导那边的人看了，不好。”

这话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替秦明的前程考虑，实际上是在说：你今晚的价值在杨导那边，不在肖战这里。你赖在这儿，什么也捞不着。

秦明盯着自己杯子里那一点红酒，手指紧了又松。刘海宽这话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确实是为了下部戏来的，杨导那边的确需要他去应酬。

刘海宽见他不动，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又热络起来：“行了，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走，就是他不识抬举了。

秦明缓缓站起来，酒杯端在手里，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对肖战点了点头：“战哥，那我先过去。回头……我们再聊。”

“嗯。”肖战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不冷不淡的应下了。

秦明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王一博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不甘、嫉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类似于恨意的东西。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刘海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啧，”他摇了摇头，对肖战说，“这人，心气高，本事不够，还不甘心。你当年怎么……”

他话没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一博，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都过去了。”肖战轻描淡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行了，别说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秦明跟过他一场，虽然后来证明是带着目的来的，可那阵子确实乖巧懂事，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何况当初是他喝醉断片，先把人拽进自己生活的。这笔账，算不清谁欠谁。

“好，不说他，那说说眼前这个小家伙吧。”刘海宽下巴对着王一博扬了扬，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肖战沉默了几秒。王一博失踪没多久，王奇一就接手了王氏企业，对外只说王一博一家“遇难”。太快了，太突然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会打算……他可是你对家耶！”

“先看看吧。”肖战叹了口气，“之前让你帮忙查的，王一博失踪这几年在哪儿生活……”

“还没线索。”刘海宽露出一丝诧异，“很奇怪，一点都没有。这三年，他就像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