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徐徐涌入,吹散了夏末残余的燥热,也轻轻吹乱了苏晚的心跳。
马嘉祺微凉的手掌稳稳覆在她的手背上,力度很轻,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珍重,没有半分逾矩,却足够将满心的温柔悉数传递过来。
方才那句郑重的告白还萦绕在空气里,温柔缱绻,字字落进心底。
苏晚的耳尖红得透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受惊收拢又缓缓舒展的蝶翼。她垂着眸,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少年干净的骨节分明好看,肌肤是清冷的白,却带着熨帖人心的温度。
“我一直在。”
她方才轻声应允的话音落定,客厅里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细碎的风声,和两人交缠在一起、微微急促的呼吸。
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染在眼底,温柔得快要化开。他缓缓收紧指尖,轻轻扣住了苏晚的手,动作缓慢又郑重,像是锁住了往后所有的岁岁年年。
“苏晚。”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清晰地念出她的名字。
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晚风的温柔,一字一顿,缱绻又深情。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偏偏格外好听,落在耳畔,酥酥麻麻的,顺着耳廓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苏晚心口微微发颤。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的眼底。
暖黄的灯光落在马嘉祺的眉眼间,褪去了舞台上耀眼疏离的星光,只剩下居家的柔和与独独予她的深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清清楚楚、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她一个人。
“原来认认真真叫你的名字,是这种感觉。”
马嘉祺垂眸凝视着她,眼神温柔缱绻,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好听。”
苏晚被他直白又温柔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别开视线,却舍不得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叠翻涌上来,那些藏了许久的暗恋、悄悄心动的瞬间、默默陪伴的时光,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宿。
从前她总觉得,马嘉祺是遥不可及的星光,是舞台上万众追捧的少年,是她只能远远仰望的温柔。
可现在,这束遥不可及的光,偏偏俯身走向了她,把独一份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平平无奇的她。
“你……”苏晚咬了咬下唇,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未平的颤音,“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后半句她羞于问出口,含在舌尖,轻轻含糊过去。
马嘉祺却瞬间读懂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微微侧身,向她靠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淡淡的、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将苏晚轻轻笼罩,让人无比安心。
他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笑意温柔,耐心轻声作答:
“很早。”
“早到你第一次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听我反复练错旋律,不催我,不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我的时候。”
苏晚骤然一怔。
她以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来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她记得那天他状态不好,新歌的副歌旋律反复卡壳,一遍遍重来,一遍遍调整,难免烦躁。所有人都悄悄离场休息,只有她留了下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他熬过那段枯燥又难熬的反复练习。
原来,他都记得。
“我舞台上见过千万人海,听过无数欢呼。”马嘉祺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她脸上,真挚又认真,“热闹的掌声很耀眼,但都很陌生。唯独你的安静陪伴,最让我心安。”
晚风轻轻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少年眉眼温柔,字字真心。
“后来每次练习、每次独处,我都会下意识找你的身影。”
“慢慢发现,我的心动,早就全部留给你了,苏晚。”
专属她的名字,再次被他温柔念起。
苏晚的眼眶微微发热,心底酸涩又滚烫。原来不是她的一厢情愿,不是她单方面的沉溺,原来这场心动,是双向奔赴的温柔。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细碎的星光,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轻声道:“我也是。”
“我也是,很早就喜欢你了,马嘉祺。”
坦诚的告白落地的瞬间,马嘉祺眼底的温柔骤然盛放。
他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拂开落在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细腻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惹得苏晚浑身轻轻一颤。
暮色沉沉,晚风温柔,室内灯火温柔缱绻。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空气里漫满甜甜的心动与暧昧。
马嘉祺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低,温柔得蛊惑人心:“苏晚,那以后,就正式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是试探,不是期许。
是笃定的邀请,是余生的期许。
苏晚望着他满眼的深情,用力点头,眉眼弯弯,温柔又坚定:“好。”
晚风掠过窗台,卷起温柔的弧度,将少年少女双向的心动,悄悄藏进漫长的夏夜里。
岁岁晚风至,年年念情长。
从此,马嘉祺的温柔,岁岁予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