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高一新生正式报到,整所校园人声鼎沸,校门口、教学楼走廊挤满拖着行李箱、抱着新书的学生,喧闹声漫过整栋楼层。
朱志鑫活动的区域全在教学楼西侧楼道。
他松垮披着宽大的校服外套,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单手插在校裤口袋,身后跟着三个同初中升上来的好友,几人斜倚栏杆说笑打闹,气场张扬惹眼,路过的新生全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绕道避开他们。
其中一个男生攥着一张统考总分排名单,凑到朱志鑫身侧打趣:

鑫哥,你统考拿第二已经够顶了,可那个苏晚禾实在离谱,直接断层第一,整整甩开你三十多分,完全不是一个梯队的。
朱志鑫伸手抽过那张皱巴巴的榜单,目光死死钉在最顶端

苏晚禾
三个字上,眉峰狠狠皱起,少年骨子里的好胜心翻涌上来,语气桀骜又不服气:

断层第一?开学一上午我来回跑遍这边楼道,连这人半道影子都没见着,藏什么地方了。下次月考,我肯定把差距缩回来。
他一上午办住宿手续、领课本、往返食堂,全程都挤在人流最多的西侧区域,眼里只有扎堆喧闹的人群,压根没想过,那位断层榜首自始至终待在教学楼最安静的东侧,两人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教学楼东侧走廊人迹寥寥,安静得只剩风吹窗沿的轻响。
苏晚禾天刚亮就独自到校报到,细软黑发松松扎成低马尾,校服穿得整齐平整,一个人拖着小型行李箱,特意错开早高峰人群办理入学。等西侧楼道挤满新生时,她已经安静领完整套课本,独自躲进角落空教室整理书本,刻意避开所有扎堆吵闹的地方。
同班女生抱着排名纸坐到她旁边,小声感慨:

晚禾,你统考分数也太惊人了,断层第一,第二名朱志鑫足足差了你三十分。班里好多人说那个朱志鑫看着特别不好惹,天天和一群男生在走廊闹。
苏晚禾指尖轻轻抚平练习册的卷边,头也没抬,声音清淡温和:
只是榜单上的名字而已,我不认识。

她入校后专挑偏僻小路行走,从来没有往西侧喧闹的楼道望过一眼,只把“朱志鑫”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名次,心里没有半点想要探寻对方的念头。
正午食堂开饭,两人路线彻底错开。
朱志鑫一行人抄西侧近路,直接占下食堂后门整片餐桌,说笑打闹的声音格外显眼;苏晚禾特意绕远走东侧楼梯,选了靠窗最角落的单人座位,安安静静低头吃饭,周遭没有熟人,也没有嘈杂声响。偌大食堂一左一右,隔着数十张餐桌,视线从未交汇。
下午是自由整理教室的时间,夕阳斜斜落进窗户。
朱志鑫和朋友在西侧走廊追逐玩闹,时不时引来路人侧目,心里还在反复揣测苏晚禾的模样,甚至分不清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可来回张望无数次,始终找不到半点踪迹。
隔壁安静的教室里,苏晚禾坐在靠窗课桌预习新课,一墙之隔的喧嚣仿佛隔着很远,她全然不知道,那个传闻里张扬叛逆的年级第二,就在几步之外的楼道里。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人群四散离校。
朱志鑫跟着好友从西侧正门说说笑笑离开;苏晚禾等到教学楼所有人几乎走空,才抱着书本,顺着东侧偏僻侧门独自离校。
同一天踏入同一所高中,一个断层第一温柔校花,一个稳居第二桀骜校霸,名次紧紧挨在同一张榜单上,却自始至终,从未碰面,互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