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苏晚把缩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小奶橘往上托了托,刚拐过公司后巷的墙角,就听见前面乌泱泱挤着一群人。
穿黑衣服的保镖拦着三个扛相机的狗仔,中间被护着的男人穿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宽肩窄腰,侧脸冷得像冰雕,左耳那颗碎钻耳钉在昏黄路灯下闪得晃眼。
苏晚脚步骤停。
这不是傅砚辞吗?今年拿了三金的顶流影帝,热搜上挂了八百回的人物,怎么会堵在这种老巷子里?
她缩了缩脖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贴着墙根想往另一边绕。
口袋里的奶橘突然探出头,“喵”了一声,软乎乎的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往外看。
苏晚赶紧伸手按住它的小脑袋,刚要低头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温度透过羽绒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一哆嗦。
抬头就撞进傅砚辞的眼睛里,男人眼尾微微上挑,刚才还冷得吓人的脸色现在居然有点慌,耳尖红得快滴血。
你、你干什么?

苏晚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猫,脑子嗡的一声。
狗仔的相机咔嚓咔嚓响得更欢了,保镖都看傻了,没人敢上来拦。

你等一下。
傅砚辞的声音比刚才软了点,攥着她袖子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件黑色卫衣,递到她面前。
卫衣胸口那片沾了好几根橘黄色的猫毛,在黑布料上格外显眼。

昨天晚上十点,你是不是在这条巷子里喂过猫?
苏晚愣了愣,昨天加班到十点,她确实在这儿碰见了这只缩在垃圾桶旁边的小奶橘,当时蹲下来给它喂了半根火腿肠。
是、是啊,怎么了?


我那时候刚收工从这儿走,它突然扑过来蹭了我一身毛,这件衣服是高定,洗不掉。
傅砚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眨了眨,耳尖的红又深了点,身后的保镖嘴角抽了抽,想说话又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苏晚更懵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正探出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傅砚辞的小奶橘,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件沾了猫毛的卫衣,喉结滚了滚。
那、那我赔你干洗费?多少钱我转你?

她刚要掏手机,傅砚辞又攥着她的袖子往他那边拉了拉,力道很轻,怕把她拽疼似的。

干洗店说洗不掉,废了。
啊?那我赔你一件新的?多少钱我打给你,你给我个账号就行。

苏晚心都在滴血,高定卫衣,那得多少钱啊,她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这猫刚捡回来就要让她破产是吧。
怀里的奶橘又叫了一声,扒着她的手往傅砚辞那边伸,傅砚辞居然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肉垫,嘴角翘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不用赔钱。
啊?

苏晚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喉结动了动,说出来的话让她当场愣在原地。

我算过了,你得负责才行。
巷子里的风突然停了,狗仔的相机都忘了按,苏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口袋里的奶橘突然蹦出来,踩着她的肩膀跳到傅砚辞怀里,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尾巴还轻轻扫了扫他的下巴。
傅砚辞抬手顺了顺猫的毛,眼睛看着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袖子没放。
就在苏晚脑子乱成浆糊的时候,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傅砚辞的经纪人拿着手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见他俩牵在一起的袖子,还有傅砚辞怀里的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经纪人 傅砚辞!你不是说出来找猫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猛地回神,就看见傅砚辞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攥着她袖子的手又紧了紧。